Monthly Archives: 三月 2015

乘願而來,濟度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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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懷瑾老師開示︰

四果羅漢的境界

初果羅漢叫須陀洹,中文的意思是預流果,斷了五個見惑,但是,根本思惑還沒有解脫,因為余習未斷,所以要七還人間。余情是剩餘下來的情感,斷不了的,還是要七還人間才能了。如果七還人間時,不曉得再進修,還是會后退的。

修到了預流果的人,死后不到這個地球上來了,而升天去了。在天上的一輩子,比我們地球上長得多,天上的生命結束了再來做人,這一種人稱為再來人。當然再來人不曉得是男人還是女人,是漂亮或不漂亮,是大富貴或者是窮苦,都不一定的,這個帳很難算,電腦也算不清。他們是來世間受報的,因為有些帳沒有還,要來還帳,七還人間,生了死,死了生。

所以,依我看來,社會上很多都是再來人,當然在座之中也許很多,不過自己不知道罷了。須陀洹再來人間,就是還債,自己也不知道。假使自己能夠知道,就已經不是初果羅漢了,一下就超過去了。

須陀洹就是預流果,預流就是入流,入什麼流呢?入到聖人之流了,已經站到聖人隊伍裡去了;也可以說,他所悟的道已經入法性之流了。法性不是人性,人性是醜陋的一面,等于說,我們人性是這一面,法性是那一面,他已經由普通的縱欲、情感、愛欲脫出來,進入清淨的法性一面了。

佛說,怎么能夠達到初果羅漢呢?佛在這裡已經講到功夫了,剛才是講原則;所謂的入流,反而無所入。換言之,他証到空的境界,就是緣起不起了,緣起性空了,也就是証到了性空,念念都是空的境界。

所以說他不入色,眼睛視而不見,一切人、形像、青山綠水看著都很好,都無所謂了。普通人一看到好,結使就來,被好捉住了;初果羅漢不會被好境界捉走,此心歸到平淡,沒有事。不入聲、香、味、觸、法,這是什麼境界?這就是應無所住,這就是真的無所住。修養到在人世間作人、作事,利益一切人,一切都不住,心中都不留,甚至做了無量的功德,過了就過了,能夠隨時如此,打坐也好,不打坐也好,都是這個境界,這才算接近初果羅漢。

有一個年輕同學,過去也問過我,他說︰老師啊,像我們現下打坐用功,經常楞住了,楞在那裡,好像看不看都沒有相干,這是不是入到預流果啊?我說差不多啦﹗入到芒果那裡去了,茫茫然,那是楞住了,那並不是不入色聲香味觸法。

你不要看這是楞住了,這也是有一點道理,只不過,這是他用功過程中的現象而已﹗如果認為這樣就是入了預流果,那就不對了。有人修行用功,有時菜飯吃到嘴裡是什麼味道也不曉得,你說真的不曉得味道嗎?又不是,他味道也知道,只是感受上沒有那么強烈,比較平淡而已﹗真正學佛用功,會到達這個境界的,可惜不能持久﹗而且都是瞎貓撞到死老鼠,偶然來一下,過兩天就沒有了。不要說我們是如此,連大阿羅漢們也不行啊﹗維摩經上都有,像迦葉尊者,及佛在世的一些大阿羅漢們。都難完全到達不入色聲香味觸法的境界。

所以說,得了初果羅漢,對于六根六塵不是不動心,只能說入流而已,可是心念之流還沒有空,等于石頭壓草,碰到某種環境,還是會暴發的。

到了二果斯陀含,是一還果了,思惑的根根拔出來一點,死后再來一次世間,把所有的債務清了,可以到另外清淨的地方去,也只能算是暫時請假,還非究竟。

二果羅漢,只有一次回轉人間,名義上講再來一次,等于沒有來。什麼道理呢?有許多人生死到了,過去的業債已經完了,有時候來入胎一下,在胎兒階段就流產了,就完了,這一生債算是還夠了。這是真的啊﹗講的很實在,聽起來好像死無對證。有許多人跟父母的因緣很好,但是時間很短,緣也完了,他也不需要再來,你應該替他高興,他是已經成就了的人,只不過欠你這么一點親情之債。但是你也欠他眼淚啊﹗你也為他傷心哭這么一場,帳也完了,就可以了啦﹗這是二果斯陀含。

三果阿那含叫做不還果,不回到人世間來了,直接從天上証四果入涅盤。佛經上說,他們涅盤的時候有幾句話︰「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后有。」梵行已立,我生已盡,清淨修行的,不一定得道啊﹗天人清淨境界的修行,已經建立得到了。所作已辦,欠債還錢,債務都沒有了。不受后有,不再來了。有些經典上用四個字形容,「長揖世間」,向人世間作個揖,大家再見,不再來了,這個叫不還果,三果羅漢。有許多朋友學佛修道說人生好苦啊﹗想這一輩子修成功了,不再來。有那么容易嗎?不再來要修到三果羅漢才行,才能長揖世間。

三果羅漢,說不來人間,也不一定,他還是來,因為他已經無生死可了,來也不怕,只是羅漢有隔陰之迷,投一個胎就迷掉了。到了三果以上,定力高的人可以不迷,自己知道。

我自己這些年沒有到處跑,所以也沒有聽到什麼;年輕在大陸時到處跑,聽了許多奇事。譬如我有一個四川朋友,他就告訴我記得三生的事情,他是很有名的一個名人,學問好,文章好,當然他也不輕易講這種事。到了三果的再來人,有時候他明知而不說,因為他生死可以來去自由。有些人入胎不迷,住胎的時候迷掉了;有些人入胎住胎都不迷,出胎那一剎那迷掉了,各種情況不同,都是因為三果羅漢定力程度的差別而產生的結果。三果羅漢「名為不來,而實無不來」,就是因為三果羅漢生死來去比較自由的緣故。

要到四果阿羅漢的果位,才算在這個世間成就。阿羅漢是譯音,阿是無的意思,阿羅漢就是無生,永遠沒有煩惱,沒有魔障,心中之賊拔去了,此心永遠清淨光明,這是阿羅漢果。

講到阿那含的果位,不再來人世間這個欲界了,實際上來不來呢?還是要來;就是到了四果阿羅漢,也不是絕對的不來。大阿羅漢一定八萬四千大劫,地球形成又毀,毀了又成,但是他不出定則已,一出定怎么辦?也只有回向大乘,由般若智慧的解脫,才能成佛。所以小乘的前途,還是要回向大乘,由小乘的聲聞,向這個大乘,才能真正成就。也就是說,真正四果的阿羅漢,「實無有法,名阿羅漢」,就是沒有一個具體的法証到空。如果你還有空的境界,就落在邊見了。如果說你是無邊,則又落在見取見了,這都是見地不真。

所以真正的空,是沒有空的境界可得。我們現下有少數的同學朋友們,打坐坐的很好,自覺進入空的境界,可是你千萬不要把空的境界,弄成只有比身體大一點點的範圍﹗那不是空,那是一個洞,那樣的空是落入邊見的小邊見。為什麼人會有空的範圍而落在邊見呢?原因是智力有限,人的智力與心力有限度,所以才會產生這一種見解。

到達了阿羅漢的境界,他沒有絲毫我已証果的念頭存在。如果有這一念在,一念就是萬念,這一念就會牽連到重重疊疊,所以華嚴經稱為帝網重重。帝就是大,我們的思想、感覺、情感,像一個無比大的大網,只要一個網眼洞動一下,其它的眼洞都跟著一起動,就是所謂帝網重重。我們修持的業力,心性的業力,一念動,百千萬億念都牽動其中。說有一切有,說空一切空,就是這個道理。

所以說,大阿羅漢,如果有自覺已証到阿羅漢的境界,他的我人眾生壽者四相都有,他只能算是個貨真價實的凡夫,根本沒有得道。拿禪宗來講,如果有人說他已經「悟」了,那就是言旁口天的「誤」。有人還自認為是大徹大悟呢﹗當然啰﹗那是大錯大誤﹗就像一個人身上有一萬塊錢,他絕不會在街上到處向人去講的,這是個普通的道理,更何況一個得道悟道的人,決不會自覺有道了。

整理自《金剛經說什麼》

文自 觀心居士 留言

這麼說,羅漢入胎「乘願而來」,是有根據非杜撰 !

隔陰之迷,待因緣指點,破迷轉悟,「濟度眾生」 ~

john 2015 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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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忘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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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前,曾與慈濟人聊過,我就發現他們已經偏離「佛教」相當遠了,但是我只要在網路講出他們有問題,似乎馬上被攻擊一會要我懺悔,一會說我批評僧人要下地獄,似乎就是不能講到,這個組織任何過只能讚嘆 ! 他們這個組織言談只知上人的靜思語而且奉為經典,並沒有真正了解佛教是什麼 ?

佛教最重要是緣起法則講的是因果定律,佛陀一生所教的內容主要就是知苦與滅苦。經由「四諦」 : 苦、集、滅、道去了解有情眾生若要想從苦中真正的、徹底的解脫出來,只有脫離輪迴這一個辦法。

為了脫離輪迴,必須進行修行。佛陀給出的方法主要為「戒、定、慧」三學。經過從「四念處」到「八正道」,一共三十七道品的次第修習,便可以達到涅槃,永遠從輪迴中解脫出來,證得阿羅漢。

然從慈濟人所教似乎是,所謂大乘佛教教人需「乘願再來」,雖然這是大乘佛教沒錯,但是試問他們真的有誰 ? 真正有能力「乘願再來」不是「輪迴再來」呢 ?

為什麼,現在問題這麼大,就是一直沒人敢出言糾正他們,造成今天所有問題,「佛教徒」大家也有相當的責任,學佛大家需謹記的話就是「莫忘初衷」 ~

john 2015 3/18

現在佛教的局面,真的讓別的宗教取笑 ?

其實沒有比現在是更好的時機了

不然多少人入了魔群還不自知呢 ?

而這些附佛外道也直接與間接斷送了多少人慧命

也因為這個因緣才能讓大家看清自己是否入了魔群

這何嘗不是好事呢 ?

所以說這是振興「正信佛法」最好的時機了

若到死後才知入了魔群這就為時已晚了 !

佛教徒今生的功課就是從「佛陀」的身教與經、律、論「三藏」經典如實去修行

佛教所重視是個人的心靈的進步和覺悟

而非心外去攀緣追求 (偶像崇拜、神通、即身成佛) 等…外道修行法則

縱使有人「即身成佛」這也是別人歷劫以來的修為使然

佛教徒真正的目的即在於從佛陀的教育(正法)裏

看透苦迫和「自我」的真相(緣起法)

最終超越生死和苦、斷盡一切煩惱,成佛,或者成阿羅漢。

當然更需要有心 (新) 的人一起來努力 !

在此與大家共同勉勵 ~

john 2015 3/19

你做不了主時,鬼神能使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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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閻浮提行善之人,臨命終時,亦有百千惡道鬼神,或變作父母乃至諸眷屬,引接亡人令落惡道,何況本造惡者!

世尊!如是閻浮提男子、女人臨命終時,神識昧,不辨善惡,乃至眼耳更無見聞;是諸眷屬當須設大供養,轉讀尊經,念佛菩薩名號,如是善緣能令亡者離諸惡道,諸魔鬼神悉皆退散。”──《地藏經》

這一段是說在你做不了主的時候,鬼神使你變惡,不必等到死後。我們看到太多了,在生前鬼神就使你變惡,你心有所動,鬼神就乘虛而入,即使你信佛了,但是你信得不堅定,那個惡鬼神可以扭轉讓你不信佛,乃至于使你謗佛。平常我們還能做得主,到臨命終時那得要大力量,你平常沒有修行,沒有力量,到那個時候你怎能有那個力量呢?就是做善事的人,根本沒有做什麼惡,到臨命終時,這善可不是大善,如果他戒定慧修到有成果的時候,鬼神當然扭轉不了的。雖然做善事,而只是一般泛泛的善事,這是容易被牽動的。真正有了力量的時候,就不會被牽動,到他臨命終的時候,那些鬼神變化做他的父母,或者他的眷屬把他引上惡道。

現在的人要想知道這個知道那個,就求鬼神,鬼神正好就乘虛而入了,他正想找你,你去找他不更好。很多人不信佛菩薩,反而信鬼神,從《地藏經》乃至一切經典上講,好的鬼神,能夠培福德的鬼神,是給三寶弟子做護法的,惡的鬼神跟佛法是對立的。所以使用種種的方法危害擾亂你,讓你信不成。特別在末法時代相當的多,我們大家週圍左右的都會有的。行善的人到臨終時候百千鬼神都來擾亂你,化做你的親人,引你墮落。例如說,我們到臨命終時,神識昏昧的時候,你平常的貪愛心在這個時候就顯現了,你貪什麼,就隨著你的貪心而現什麼境界。如果你隨著境界一轉你就墮落了。平時,你看見要變貓變狗,你當然會抗拒;但到你迷迷糊糊的時候,鬼神化現出你平常愛玩的地方,你一進去了,結果你就入到狗的肚子了,生下來就是狗。

在民國初年,黑龍江省的鄉下,有一位十二歲的小姑娘,她大概是嚴重的感冒,發了高燒。在農村缺醫少藥的,她母親就給她喝點薑湯,喝點紅糖水,拿被子蓋起來,讓她發汗,結果斷了氣了。在她昏迷當中,她就看到有一輛大車,東北那時都是大車,幾匹馬,幾匹騾子拉的那種大板車。她看了車上坐了四、五個人,也有小男孩也有小女孩,那些人就要她上來玩,她也糊裡糊塗的,忘了她是害病;在神識昏迷的時候,就這樣跳上車一塊去玩了,這輛車就進了村,西頭一個院子裡,就聽人家喊小狗下了五、六個,她突然間這麼一驚覺“我變狗了!“別的小狗都搶著去吃奶,她不吃,她憋氣,這一憋她又死了。在她死的時候又聽到這家小孩子喊這只小狗死了。

此時,她媽媽看看她發汗沒有,被頭一揭開她在這邊又活了。她跟她媽媽說:“我變成狗了!”她媽媽說:“你燒得糊塗了,怎麼變了狗了?”她說:“妳到村西頭的誰家誰家,看看他家下了五、六個小狗仔,其中有一只狗的皮跟我這件衣服黑底白花一樣的死了那就是我,妳去看看!”她媽媽果真就去看了。

那時我聽到了這故事也不把這件事當一回事,後來學佛了,我就想起這件事了。還有從夢中,我體會到有時候很多的夢做不了主,本來是假境界,我們想一想,假如今天喜愛一件什麼事情夢境現了,我們的貪心馬上就增長,馬上就隨著那個欲望去做了,醒來知道是夢,夢中也許會得到也許沒有得到,但受了危險,可能喪失信心、生命了,在那一驚之下醒了,或一高興之下醒了,醒了什麼也沒有。生跟死的情況就是這樣子。到臨終時那些鬼神變成你的六親眷屬,變成你的父母來接引,你就隨著他墮落,“令墮惡道”。

佛菩薩跟鬼神化現的迥然不同,跟你的心意相合,到那個時候你的真智現前,你能夠辨別清楚,但是你平日沒有用功,信心又不足,半信半疑的,到那時候完全沒有了,所變現的都是惡鬼神變現的,那個時候你的善惡不分,這叫業障現前。前面先說這具體的現實,下面主命鬼王就告訴我們了,以地藏王菩薩的加持力,“當須設大供養”,到了臨命終的時候,你的六親眷屬就都懂得這個道理。

文:夢參老和尚講釋《地藏菩薩本願經》

「無常、無我」的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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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然是「佛教徒」但是也要分是非

錯的事總不能昧著良心

也說對 !

這就非護教而是斷送了更多人慧命

但是愚昧 (迷信偶像與神通者) 的眾生還是不在少數 !

不然怎麼需要我們這些人老是當壞人苦口婆心的宣揚「正信佛教」的觀點呢 ?

誰都希望當好人

但是為了破邪匡正「佛教」使更多人受益

只能希望大家一起來努力了 !

john 2015 3/17

 
又不是在祭天 ! 那需什麼「三跪九叩」禮 !

或者把自己假想為神佛、皇帝

不然讓眾人對你「三跪九叩」只是對自己折福而已 ~

現代人所需的「宗教」就是貼近生活

將修行視為很自然的事

這就所謂「平常心是道」

就正信佛教徒而言若不了解「無常、無我」的空慧

便沒有辦法真正解脫三界、永斷輪迴

宇宙的森羅萬象都是心意識的變現

譬如工畫師,不能知自心。而由心故畫,諸法性如是。心如工畫師,能畫諸世間。……

若能瞭解「心」才是一切萬法的源頭 ~

就能清楚看清自己「心」不再被這些亂現所巔倒 !

與大家共勉之 ~

john 2015 3/13

平常心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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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常思索為什麼宗教力量這麼驚人 !

然正信佛教卻越走越衰微 ?

我想 ~ 末法眾生都想走「捷近」還有沉迷於「神通異象」「崇拜偶像」等..都是關鍵因素之一

其實修行那有「捷近」這是一輩子的功課

「神通異象」雖然能顯異於一時對個人「修為」提升似乎絲毫沒有幫助 !

「崇拜偶像」所謂個人吃飯個人飽縱然真有再大修為的師父也難替眾生代受

修行還是得靠自己勿需迷信 !

應抱持著「平常心是道」安住自己的心勿往心外去攀緣 ~

古德言 :「佛在靈山莫遠求、靈山只在汝心頭、人人有個靈山塔、好向靈山塔下修」正是說明 ~ 若為真修行者於此才能尋得人心本已俱足之「如如自性、如來真性、如來佛性」

金剛經 : 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 !

與大家共勉之 ~

john 2015 3/9

我與地藏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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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個人,與諸菩薩之間的因緣,在幾年前 (2009年) 那年我三九歲,在熟睡下夢見「地藏菩薩」前來指示,剛夢見「地藏菩薩」我還以為此人是命理師,因為他一席白袍理著光頭,我在夢境中心想,此命理師還真帥,前來指示我一些未來前途之事 (在此我就不便說明),後來待我經過「觀音亭」去上香,看到「地藏菩薩」我才驚覺,前些日子前來夢境指示,一席白袍理著光頭的命理師,原來就是「地藏菩薩」,當下我也用民間信仰中,常使用的擲交杯請教「地藏菩薩」正確與否。

後來因為工作關係,與一位黃師姐見面 (差不多有八年不見) 突然說要找我購買(禮品贈品),我們就約在成大奇美館見,又因為樣品問題,前往黃師姐家中去拜訪,初進門我看到一幅觀音像,在聊天過程我看到黃師姐,桌上放好多佛珠還燃著檀香,我詢問你家是供奉什麼 ? 黃師姐說他們樓上有個佛堂是恭奉「地藏菩薩」,我說不會吧 ? 怎麼會這麼巧 ! 我最近也剛夢見「地藏菩薩」,待與黃師姐上樓禮佛後,也就這麼開啟我學佛因緣。

夢中二次進入地獄

差不多,半年前 (2011年) 我在睡夢中,曾經去過一個地方,那裡我想應該是「地藏經」所言地獄,真的需要經過一片海域 (這片海域有個特色是所謂陰陽海,一邊是黑白一邊是彩色),而且那裡是慘白世界,毫無陽光照射,感覺就像進入黑白照片中的景象,連同空氣中都飄散著腐屍味道,而且時間彷彿是靜止。剛到岸時我看到景象,已經嚇到雙腿發軟沒辦法走,眼前景象似乎像是,進入萬人塚一望無際,還有一些小山丘地。正在擔心時,還好突然跑出一位,長像極其清秀,綁著兩條小辮子的小師姐前來帶我,牽著我走入其中,還特別囑咐我,萬不可踩到,不應該踩的地方,又說如果我不忍心看景象,可以閉目「用耳朵去聽用心去感受」就行,就這樣子繞了一圈回來。回程又需坐船離開,剛好在陰陽海交會處,我見另一艄船剛好要進入,抬頭一望船上竟是二戰時期的日本軍人,當船離岸已經不遠處,我見到一座金色閃亮的寺院,造型就像南傳佛教的泰國寺院,當船一靠岸有三四位比丘尼前來迎接,說我可以進入殿堂聽經。當我進入後,就隨處找個地方坐,約沒多久時間剛好要休息,我問這裡是否有洗手間,有人指引我方向我走著走著就醒過來了,醒來時想到那慘白世界還會發抖,說也奇怪,我連身上所穿衣服還有腐屍味,如果是夢境怎麼可能衣服還有股味道呢。

大約於 (2012年) 我在睡夢中,似乎去了不應該去的地方,我謹就我個人在夢境中,所看到的景象描述給大家參考,這次前去看到的景象是一片火海,類似火山熔岩的地方,剛到時是進入一個類似隧道口的地方,旁邊都有人在看管著手執鐵楫,一路上都有類似獄吏的管理員,向我打招乎,我一連忙著說我不是。穿過隧道後,眼見的地方非常嚇人,有著非常多與非常高大的釘床,看到有人從半空中被拋下釘床,直接插在釘床上鮮血如注,後來我們繞過此地,來到了一處非常黑暗的空間,此處當下的感覺是,彷彿置身於六度空間中,人是在無重力下的感覺,可以騰空矗立於空中,突然間我聽到,我一位好友在叫著我,我看到的景象是一個人的大腦形象,我說你怎麼會變這樣子呢 ? 這位好友哭訴著他人正在醫院,我回應他說你自己也知道你在醫院啊 (目前還在醫院昏迷中未清醒), 當下我講了,這要怎麼辨才好 ?此時從我左後方跑出,類似幻燈片的影像,現身一位身材微胖的女性,直接說希望他們家屬去布施,我當下的意會是,這位女性所言布施,是要他們散盡家產去做,我在夢境中回說,這未必是一般人有這能力,而且有意願去做的事呢,那天醒來我趕緊告訴我媽媽此事,說我好朋友還是有機會再甦醒過來的,但是接著想,布施這事真的有如此不可思議的力量,這也要家屬信才有用,所以此事,我就沒有跟好友家屬提,只跟他另一位好友提及此而已。

後來在fb,有位師姐也曾菩薩帶去遊地獄,是師姐向我解說,我第一個夢境是,人死中陰後的奈何橋下廣闊的黑海,第二個夢境是地藏經中所描述的鐵床地獄。至於我怎麼會自己前往我也不知道。

john 2015 3/9

中國的維摩詰-龐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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拈花微笑 聖嚴法師著

中國的維摩詰-龐居士

一、前言

一九八四年十月二十一日,我在臺北北投農禪寺的週日下午禪坐會上,以龐居士的〈日用事〉詩偈,作為講開示的主題依據,當時自以為尚有些內容,經過七個月之後,再看從錄音帶整理出來的稿子,雖句句都是我講的話,卻覺得空洞無味。因此把《龐居士語錄》從《卍續藏經》中抽出來仔細詳讀,並見到我的書架上,尚有此書的Ruth Fuller Sasaki女士的英譯本The Recorded Sayings of Layman P’ang《龐居士語錄》,以及日本學者入矢義高氏的日文譯註本。讀來非常歡喜,是以寫了這篇文章替代那篇錄音稿。

我不希望這本《龐居士語錄》被誤認為是代表居士佛教的產物,也不覺得龐居士的存在,使得僧侶有失光彩,倒以為禪法的修行由龐居士而證明,僧俗皆可獲益。禪宗史上的傑出人物,為何僧多而俗人如鳳毛麟角?問題在於在俗修行者的心行是否正確。

二、龐居士的生平

中國佛教史上,有兩位居士,最受後世所傳頌,一位是自稱為善慧大士的傅翕(西元四九七─五六九年),另一位就是龐蘊居士。

龐居士,字道玄,他的生歿年代不詳,從集成於唐末五代之世的禪宗早期史書《祖堂集》卷一五所見的記載,只知他生於湖南的衡陽,見到馬祖道一大師,便問:「不與萬法為侶者是什麼人?」馬師回說:「待居士一口吸盡西江水,我則為你說。」居士便於言下大悟,立即借筆硯,寫下開悟偈:「十方同一會,各各學無為;此是選佛處,空心及第歸。」遂不變儒形,心遊像外,混跡人間,初住湖北的襄陽東巖,後居郭西小舍,唯將一女扶侍,製造竹簍,令女市貨,以維生計。遺有樂道偈三百餘首。

又從《祖堂集》卷四〈丹霞禪師章〉說到丹霞天然(西元七三九─八二四年)初與龐居士,同侶入京求選官,因在途中,遇一行腳僧,同席喫茶,僧問:「秀才去何處?」他們說:「求選官去。」僧曰:「可惜許工夫,何不選佛去?」遂勸他們兩位去江西,參見馬祖大師。以此可知龐居士與丹霞禪師,本係儒生,是有心於功名的士子,結果棄儒從禪,成了馬祖大師門下的法將。丹霞先參馬祖,馬祖示其緣在石頭希遷(西元七○○─七九○年)。根據《龐居士語錄》,則說居士先參石頭,次參馬祖。對此先後之說,甚難論定,只能因此知道,居士曾與馬祖及石頭,均有法脈因緣。石頭印可居士之後,還問他:「子以緇耶素耶(出不出家)?」居士曰:「願從所慕。」而未出家。

至於龐居士為何沒有出家,則與《維摩經》的思想,有極大的關聯。從四祖的〈入道安心要方便門〉、五祖的〈修心要論〉、六祖的《壇經》,均引用《維摩經》,《六祖壇經》並主張:「若欲修行,在家亦得,不由在寺。」到《祖堂集》卷一五,敍述馬祖門下的「歸宗智常禪師」及「汾州無業禪師」等章之中,也屢次提及《維摩經》。縱然這些人都是過的出家生活,也不否認居士亦可獲得佛法的實益,這是釋尊時代開始即已有了的共識。從《龐居士語錄》所見,他與女兒靈照是相依為命的,可能當他自湖南到江西,又到湖北,雲遊各方,結交許多善知識時,也是由其女兒擔任常隨的侍者,並以勞力換取父女兩人的川資。所以後來的靈照,也是一位悟入無生、生死自在的大修行者。又從《龐居士語錄》,見到龐婆與其父女的「難易」三部曲的對話。在《禪宗頌古聯珠通集》卷一四,也見到了龐婆入鹿門寺供齋迴向的作略,證知龐婆,亦非凡流。另在龐居士的詩偈之中,有一首說:「有男不肯婚,有女不肯嫁,父子自團欒,共說無生話。」被後人認為他是有男有女有妻室的人。其實《維摩經》之〈佛道品〉中早就說過:「智度菩薩母,方便以為父。」「法喜以為妻,慈悲以為女,善心誠實男,畢竟空寂舍,弟子眾塵勞,隨意之所轉。」因此,在龐居士的詩偈中,也說到了:「故宅守真妻,不好求外色。真妻生男女,長大同榮辱。」龐居士的「故宅」即「空舍」,「真妻」即「法喜」,「男女」即是「法喜」所生的「慈悲」與「善心」。這樣的男女,自然不必「婚」「嫁」了,自然只能與之共說「無生話」了。並且他又形容他的「家」況說:「家內空空空,空空無有貨。日在空裏行,日沒空裏臥。空坐空吟詩,詩空空相和。莫怪純用空,空是諸佛座。」這是《維摩經》的〈問疾品〉及〈入不二門品〉的思想形態。居士寂後,當時的州牧于頔,把他比作印度毘耶離城的維摩詰(見《龐居士語錄》卷上),自有其理由也。又如維摩詰所居,稱為方丈,而龐居士說他的居處:「草屋有三間,一間長丈二,一間安葛五,一間塵六四。余家自內房,終日閑無事。」「葛」藤,即是知見,又稱為「塵」勞,他自己的內在雖是空寂常「無事」,仍不離世間塵勞的範圍,這是維摩詰所說的菩薩境界。維摩詰居丈室,而空廣無邊,龐居士住丈二的草屋,而終日無事。此仍出於龐居士以維摩詰自況的思想。

三、不戀一物,不著一塵

在早期的禪籍之中,有關龐居士的傳記資料非常之少,自宋元以來,例如,宋代的《禪宗頌古聯珠通集》卷一四中,加上了「居士以家業盡投湘水」之說。到元代的《輟耕錄》卷一九則云:「蓋相傳以為,居士家資巨萬,殊為勞神,竊自念曰:『若以與人,恐人又若我,何如置諸無何有之鄉。』因輦送大海中。」明朝董其昌的《容臺別集》卷二,似乎採用了以上兩種傳說,予以綜合而云:「龐居士雖有家貲百萬,皆擲之湘流而曰:『勿累他人。』」由這些資料看,龐居士原是一位大富長者。這可能是與佛世的須達長者聯想而成,也因《維摩經》曾說:維摩詰居士是毘耶離城的第一等長者,而且「資財無量」。又以羅什三藏注《維摩經.方便品》中,也提到:「外國白衣,財多富樂者,名為居士。」龐居士既被譽為中國的維摩詰,便順理成章地說他擁有「家資巨萬」了。至於為何不用以布施貧窮,供養三寶,竟投之於水?這與他詩偈所表現的意趣有關,他說:「貧兒把他物,被物牽入廛。」「所求不稱意,合家總啾唧。」又說:「富兒雖空手,家中甚富溢,家有無盡藏,不假外緣物。」此本是眾生皆自有佛性的思想,心外求佛,等於殺佛,心外求法,無法可求。此也正是馬祖大師示大珠慧海的那個「自家寶藏」的意思。後人附會,便說居士既不以身外財物為真富,且成為牽累,所以把巨萬的家資,投擲入水了。

在龐居士的詩偈中,也可以看到他修證之後的家況,好像是非常簡陋的,他說:「余家久住山,早已離城市。」又說:「老來無氣力,房舍不能修;基頹柱根朽,椽梠脫差抽;泥塗零落盡,四壁空颼颼。舉頭看樑柱,星星見白頭;慧雲降法雨,智水沃心流;家中空豁豁,屋倒亦何憂。山莊草庵破,余歸大宅游;生生不揀處,隨數說無求。」以上的描述,類似寒山的生活意境。雖可以看作龐居士的實際家景,更可以視作龐居士的心境。若將詩中的「家」「宅」,看成塵世的六根六境,也是出世的涅槃妙心,則更妥當,尤其由於「山莊草庵破,余歸大宅游」兩句,點出了草庵是根塵的色身,大宅是「故宅」,即是「不與萬法為侶」的人人本具的般若空性或本然佛性。此一思想係源於《法華經》的火宅喻。所以龐居士雖現在家身相,卻充滿了出塵離欲的意願。如他的詩偈中又說:「余家不奈煩,放火燒屋𧂐;葛五成灰燼,塵六無一二。有物蕩淨盡,惟餘空閑地;自身赤裸裸,體上無衣被。更莫憂盜賊,逍遙安樂睡;一等被火燒,同行不同利。」既無家累,亦無財累,不戀一物,不著一塵,赤身裸體,住於空境,如此逍遙,絕不同於一般遭了回祿的人家,所能感受得到的。

四、主張實證解脫,實際離欲

俗人的俗事,便是妻兒家產的擁有及經營。龐居士雖有家有眷,有妻有女,卻無有恆產,則無疑問,因在他的詩偈中,有「余為田舍翁,世上最貧窮;家中無一物,啟口說空空」的句子。雖有老妻,卻主張離淫慾,才能得脫地獄及傍生的生死之苦,他說:「身如水上沫,命似當風燭;常須慎四虵(地水火風),持心捨三毒(淫怒癡)。相見論修道,更莫著淫慾;淫慾暫時情,長劫入地獄。縱令得出來,異形人不識;或時成四足,或是總無足。」他又說到男女及妻的問題:「外色有男女,長成愛作賊;有妻累我來,牽我入地獄;我亦早識渠,誘引入吾室;內外總團圓,同飡一鉢食;食飽斷虛妄,無相即無福。」他將兒女之情及妻室之慾,視作牽累入地獄的「愛賊」,故已早日警覺。雖住一室,同飡一鉢,要斷「虛妄」,要取「無相」。因為此身危脆,如水上泡,此命微弱,如風中燭,隨時都會死亡,彼此相見,須論如何修道,否則被情慾所困,死後長劫入地獄,縱然從地獄出來,亦將往異類中去投生。此等怵目驚心的敍述,豈是一般耽於家室之樂,而又以維摩詰或龐居士自況的在家學佛者所能比擬的呢?因此龐居士也訶斥貪瞋兩種心病,他說:「合瞋不須瞋,合喜不須喜;喜即淫慾生,瞋即毒蛇起;毒蛇起猛火,淫慾成貪鬼。」當然,龐居士的詩偈中,有好多「無心」、「無求」、「無念」、「無住」、「無生」、「無相」等的名詞,所以他不贊成形式上的出家,故說:「出家捨煩惱,煩惱還同住。」。他主張要在實證上的解脫,實際上的離欲,故又說:「無求出三界,有念則成癡;求佛覓解脫,不是丈夫兒。」「若悟無生理,三界自消亡;蘊空妙德現,無念是清涼。」對於嚴持齋戒的看法,是一般佛教的通則,但是,持戒的最高功德,是生天的福報,乃係有為有漏的五乘共法。龐居士服膺禪法,是直探無生法忍之門的最上乘法。悟得無生,已出五蘊束縛,只要離淫怒癡的三毒,遠地水火風的四大,嚴持齋戒的形式,已經沒有必要。對於一個徹悟之後的自在人,還斤斤計較齋戒嚴淨與否,豈非表示他尚有所著,既然仍有所著,便是未得自在。因此龐居士要說:「十二部經兼戒律,執相依文常受持,生生獲得有為果,隨在三界無出期;若能離相直入理,理中無念亦無思。」又說:「無求勝禮佛,知足勝持齋。」又說:「齋須實相齋,戒須實相戒;有相持齋戒,到頭歸敗壞;敗壞屬無常,從何免三界。」龐居士已說得很清楚,禪者重視實質的修證工夫,不贊成表面的虛飾。他並非否定經教的作用,也未否定齋戒對修行者的價值,如果不能做到「無求」、「知足」而證入實相者,經教當然有用,齋戒仍得嚴淨。可惜有些後世禪者之末流,為了捨不下妻子家業,甚至為了貪淫、嗜酒、食肉,而自鳴為維摩詰行徑,並舉《維摩經.方便品》的「入諸婬舍,示欲之過;入諸酒肆,能立其志」以為搪飾。殊不知,也該看看《維摩經》同品的另幾句話:「雖為白衣,奉持沙門清淨律行;雖處居家,不著三界;示有妻子,常修梵行;現有眷屬,常樂遠離。」離淫怒癡,是大小乘的共通法門,持五戒,是人間道德的基本準則,戒酒則為佛法重智慧、重理性的一大特徵。持戒的等級,分作:1.(一般人的)別解脫戒,2.(修禪得定者的)定共戒,3.(離欲出生死者的)道共戒。三者之中以道共戒最尊貴。已出生死者,自然不犯戒,何必還要一般人所用的齋戒律儀?這是龐居士的著眼處。

五、不執相依文

至於經教,禪宗不立文字之旨,常被誤解為不需經教,或不重佛說,以致一些不學無知的禪徒,只知用邪見邪術,誑惑愚人。其實,龐居士雖將十二部經稱作「執相依文」,他的意思是說,如果僅把經教當作知識學問,尋章摘句地研究,而不依教奉行者,僅得有為善果,不能證入實相。所以又說:「貪瞋不肯捨,徒勞讀釋經;看方不服藥,病從何處輕。」他也指出如何來讀經:「讀經須解義,解義始修行;若能依義學,即入涅槃城。」解經義是讀經的原則,解義的要領是照著經義起修,理論必須配以實踐,始能證明其不虛。可知,龐居士不愧是一位讀書人出身的禪者,從其詩偈內容,也能見到他活用了《六祖壇經》、《維摩經》、《金剛經》、《法華經》、《華嚴經》、《涅槃經》等經。

六、龐女靈照

在《龐居士語錄》之中,記述他女兒靈照之處,有如下的六例:

一日龐翁的老友丹霞天然禪師來訪居士,才到門口,見靈照攜一菜籃。丹霞問:「居士在否?」靈照放下菜籃,斂手而立。丹霞又問:「居士在否?」靈照提籃便行。丹霞遂離去。

龐居士一日在茅廬裡坐,突然說:「難難難!十碩油麻樹上攤。」龐婆接道:「易易易!如下眠床腳踏地。」靈照則謂:「也不難也不易,百草頭上祖師意。」

元和(唐憲宗在位年號,西元八○六─八二○年)中,居士北游襄漢(湖北及陜西),隨處而居,有女靈照,常鬻竹漉籬,以供朝夕的生活所需。

居士一日在打坐的時候,問靈照:「古人道:明明百草頭,明明祖師意。作麼生(是什麼)?」靈照答道:「老老大大,作這箇語話!」居士曰:

「你作麼生(怎麼說)?」靈照曰:「明明百草頭,明明祖師意。」居士乃笑。

龐居士因賣漉籬,於下橋時撲倒,靈照見了,亦去其爺邊倒下,居士曰:「汝作什麼?」靈照曰:「爺倒地,某甲相扶。」

龐居士將入滅時,令女靈照備湯水、沐浴、著衣,於床端然趺坐,囑女曰:「你看日午則報來。」女依言看已,報曰:「日當已午,而日蝕陽精。」居士云:「豈有這麼事?」遂起來自看。其女尋即據(居士)床,端然而化。居士回屋見之笑云:「俊哉!吾說之在前,行之在後。」於是更延七日。(此條據《祖堂集》卷一五,《龐居士語錄》所載則略異於此)七日後居士脫化於州牧于頔之膝。

從以上所舉的六例看來,龐女既能與劈佛烤火的丹霞禪師對禪機,又能調和龐翁與龐婆的難易,隨侍龐翁自湖南的衡陽到湖北的襄陽,編製竹漉籬與龐翁上市出售,日夕與馬祖傳承弟子的龐翁相伴,耳濡目染,無非灑脫自在的禪的實際生活,故其對於禪的悟境,也有相當深度的體驗。龐翁跌倒時,她以陪同跌倒為相扶;龐翁將示寂,她竟捷足先去,在禪宗史上,類此的女性,尚不多見,甚至根本少見。由於龐翁是居士身,未能住山開法,攝眾鍛鍊,所以未見有法嗣的記載,而其女靈照,肉體為其所出,慧命亦因他而生。這樣的父女關係,不用說,乃是在家菩薩行的標準形態。

七、龐居士語錄

《龐居士語錄》告訴我們的,尚有關於他與當時禪門人物之間的交往情形,除馬祖與石頭和龐居士有師資之誼外,龐居士接觸過的,尚有藥山惟儼、齊峯和尚、丹霞禪師、百靈和尚、大同普濟禪師、長髭禪師、松山和尚、本谿和尚、大梅法常、芙蓉和尚、則川和尚、洛浦禪師、石林和尚、仰山和尚、谷隱道者等十五位,其中的藥山、丹霞、大同、長髭、大梅、芙蓉、仰山等七位,在《祖堂集》中均有傳載,足證是受早期禪門所重的人物。餘如齊峯、百靈、松山、本谿、則川、石林等人,均係馬祖的法嗣,與龐居士同門,也與龐居士一樣,被集錄於《景德傳燈錄》卷八。襄州谷隱,是投子大同的法嗣,見於《景德傳燈錄》卷一五,洛浦禪師則不詳。由龐居士和這些禪師酬對的機緣語句,只能看出當時禪風面貌,卻無法評斷何人的見地,更為高超或較遜一籌。不像《維摩經》的形態,把釋迦世尊座下的諸大羅漢弟子,對比成不堪一擊的弱者,所以龐居士也終究不比維摩詰居士;也許龐居士的對手,雖現聲聞形的出家相,卻不是小乘小機,而都是大乘中的最上乘機之故。彼此旗鼓相當而互為攻錯。

當然,在《龐居士語錄》中,也有三則機緣,似乎是數落僧人的:

龐居士因在床上臥看經,有僧見曰:「居士看經,須具威儀。」居士便翹起一足。僧無語。

居士有一天在洪州市賣笊籬,見一僧化緣,乃將一文錢,問曰:「不辜負信施道理,還道得麼?道得即捨。」僧無語。居士曰:「汝問,我與汝道。」僧便問:「不辜負信施道理,作麼生?」居士曰:「少人聽。」居士又問:「會麼?」僧曰:「不會。」居士曰:「是誰不會?」

居士見僧講《金剛經》至「無我無人」處,問曰:「座主既無我無人,是誰講誰聽?」座主無語。居士曰:「某甲雖是俗人,粗知信向。」座主曰:「祇如居士意,作麼生?」居士以偈答曰:「無我復無人,作麼有疎親?勸君(師)休歷座,不似直求真。金剛般若性,外絕一纖塵,我聞并信受,總是假名陳。」

其實,類似第一、第二兩則機緣的例子,在禪宗其他祖師的語錄中,屢見不鮮。第三則和六祖見講經僧印宗的公案相似,嗣後,講經僧遇到明眼的禪師,瞠目以對的例子也很多。故不得以此視為俗人教訓僧人的表示,這不過是禪者們共同持有的風格而已。大乘經中的《維摩經》是值得弘揚的,禪籍中的《龐居士語錄》也是值得流傳的,不要受了外道邪說的影響,說什麼六祖之後法傳白衣,連帶維摩詰及龐居士也受到正統三寶弟子的排斥。

八、神通並妙用,運水與搬柴

龐居士的最大特色,是除了留有機緣語句的語錄之外,尚有三百多首的詩偈留傳迄今,與他同時的馬祖及石頭門下諸禪師們相比,他是唯一的例子;也許由於他是讀書人出身的居士,中國的文學史上,也給了他應有的地位,並將他的詩偈傳誦下來。

以龐居士的禪風而言,門戶守得很緊,遇著他的人,很少輕鬆地被放過。但對禪的體驗而言,他是掌握住《維摩經》「直心」的要領;也服膺《六祖壇經》所稱「無念為宗,無相為體,無住為本」的原則;復以石頭問他的「日用事」作為依準。他有一偈呈請石頭印可: 「日用事無別,唯吾自偶諧;頭頭非取捨,處處莫張乖。朱紫誰為號,丘山絕點埃; 神通並妙用,運水與搬柴。」

石頭因此認可。

「日用」一辭,原出於《易經.繫辭》上所云:「百姓日用而不知」句,在禪籍中數見禪師們以此語接人,除了石頭問龐居士之外,尚有睦州以之問一秀才,玄沙以之問韋監軍等。「日用」的本意是天天都在生活中接觸的事物,一般人正由於天天接觸,所以沒有留意,也不求瞭解。宗門「日用事」亦即平常事,穿衣、吃飯、拉屎、睡覺,以及為了穿衣、吃飯、拉屎、睡覺,而去用手、用腳、用嘴、用身體,凡是行、住、坐、臥的任何動作,無一不是日用事。世人誤以修道是異乎尋常的生活方式,印度的小乘禪法,因為基礎跟外道的世界禪定法相通,所以要在離人獨處的靜境中打坐冥想。禪宗則不然,以為日常生活中的行、住、坐、臥之時,無一不是用心修行之時。此在第五祖弘忍大師的〈修心要論〉中,即已提出如此的主張:「若不得定,不見一切境界者,亦不須怪。但於行住坐臥中,常了然守本真心,會是妄念不生,我所心滅,一切萬法不出自心。」也就是說禪者不一定要得定,或見什麼異象,只要能在日常生活中,時時處處、念茲在茲地不違真心,不起妄念,無我,也無與我相對的內外境界,便可以了。六祖惠能大師的《壇經》,也說到:「一行三昧者,於一切處,行住坐臥,常行一直心是也。」

此種禪修的觀念,發源於《維摩經.弟子品》,當維摩詰見舍利弗在樹下坐禪,便說:「唯!舍利弗,不必是坐,為宴坐(禪修)也。夫宴坐者,不於三界現身口意,是為宴坐;不起滅定而現諸威儀,是為宴坐;不捨道法而現凡夫事,是為宴坐;心不住內,亦不在外,是為宴坐;於諸見不動而修行三十七品,是為宴坐;不斷煩惱而入涅槃,是為宴坐。若能如是坐者,佛所印可。」其中以「不起滅(受想)定而現諸威儀」,「不捨道法而現凡夫事」之句,最能顯出維摩詰的禪法大異於小乘禪法,也就是在現實的生活中,能夠不離解脫的滅受想定,在凡夫狀況的生活中,仍能夠不離無上的解脫道。此所以禪宗主張即日用事為涅槃境及菩提道的根據。而且用禪的方法,的確能夠使人達成如此的目的。

六祖惠能大師,以「常行一直心」為他所提倡的一行三昧,並且徵引《維摩經.佛國品》的「直心是淨土」,要求修行者做到「但行直心,於一切法,勿有執著」。到了六祖的三傳,也就是龐居士的法師馬祖道一大師,則主張「若欲直會其道,平常心是道」,將《維摩經》的「直心」改為「平常心」,而說:「只如今,行住坐臥,應機接物,盡是道。」這種「直心」和「平常心」,實即是「日用事」中無取無捨無執著的心行。無怪乎龐居士要把日常生活中的「運水與搬柴」即當作「神通並妙用」了。

現在且以語體文,將前述龐居士的八句詩偈,試釋如下:

沒有其他什麼叫做日用事,只是我與我自己作伴調和。凡事凡物,非取亦非捨;時時處處,無好亦無壞。紅底與紫底本來沒有名字,矮丘和高山根本無一點塵。所謂神通的妙用,就是井邊打水,山邊搬柴。

(一九八五年五月二十八日於紐約禪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