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五月 2015

現無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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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看了一下大陸的佛教社群,發現兩岸對所謂能「通靈者」都尊稱老師,好像「通靈者」本身也樂在其中,似乎不管他的教育程度高低,只要能「通靈」大家都尊稱它為老師,「通靈」其實就是靈媒,「通靈」的對象一般大抵都來自低階靈體、餓鬼道眾生、中陰身、動物靈等等最常見。

大家都因為,看不到反而不知道害怕,有人也說他們「通靈」的對象是菩薩等高靈靈體,試著想想就知道,佛、菩薩真的有事想通知你,還需要靠這些靈媒做橋樑的話,那他還叫「佛、菩薩」嗎 ?

我從大家都熟悉的「地藏經」上,截取兩段話提醒大家 :

『是人更能三七日中,一心瞻禮地藏形像,念其名字,滿於萬遍。當得菩薩現無邊身,具告是人,眷屬生界。或於夢中,菩薩現大神力,親領是人,於諸世界,見諸眷屬。更能每日念菩薩名千遍,至於千日。是人當得菩薩遣所在土地鬼神,終身衛護,現世衣食豐溢,無諸疾苦。乃至橫事不入其門,何況及身。是人畢竟得菩薩摩頂授記。』

『復次觀世音菩薩:若未來世,善男子善女人,於大乘經典,深生珍重,發不思議心,欲讀欲誦。縱遇明師教視令熟,旋得旋忘,動經年月,不能讀誦。是善男子等,有宿業障,未得消除,故於大乘經典,無讀誦性。如是之人,聞地藏菩薩名、見地藏菩薩像,具以本心恭敬陳白,更以香華、衣服、飲食、一切玩具,供養菩薩。以淨水一盞,經一日一夜安菩薩前,然後合掌請服,迴首向南。臨入口時,至心鄭重,服水既畢,慎五辛酒肉,邪淫妄語,及諸殺害,一七日或三七日。是善男子善女人,於睡夢中,具見地藏菩薩現無邊身,於是人處,授灌頂水。其人夢覺,即獲聰明,應是經典,一歷耳根,即當永記,更不忘失一句一偈。』

這在說明假如「菩薩」真與你有緣,即可於你夢中「現無邊身」,何需靠這些靈媒做橋樑。

所以「學佛」知見是否正確非常重要 ! 在此提醒大家 !

john 2015 5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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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唯心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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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看了一堆,所謂「帶天命」機近乎神話的故事,這是昨晚夜裡我心緒想到的問題,上網閱讀一下,果不其然,跟我所想的是一樣的,又是一堆「怪力亂神」似是而非的神鬼交戰。

從比較科學角度來看待「帶天命」,意指某人本身與生俱來,就比常人在某些方面,有更卓越的「天份」,但這「天份」也要有其成熟的,因緣與環境互相配合,舉例 ~ 世上許多的特殊才能之士如,畢卡索 、華盛頓 、梵谷、愛迪生、等等…都是,但是民間信仰人士卻泛指通靈人士,這真是「以管窺天 、以蠡測海」狹隘的知識範疇。

那麼說來人人都有「帶天命」嗎 ? 的確如此,所謂「天命」並不是,狹隘的泛指宗教人士適用,而是個人「靈性覺知」的啟發,清楚明白自己所站位置,宗教人士所謂「天命」,用白話解釋叫「老天付予的任務」,但是真的是如此嗎 ?

老天真的會付予你任務嗎 ? 就宗教學來說這叫「神觀」,借用「神觀」來讓許多行為與遭遇合理化,但是這社會的確,也有一少部份的人經由「靈性覺知」的啟發,開啟了某些智慧,知道一些未知的事,這是我們沒辦法否認的事實。

人的一生中,往往都會有某一些異於常人的「天份」,只要我們善加開發,往往會有意想不到的益處,但是這些「天份」,也需要適當的環境下才因發揮,這就所謂「因緣」、「因緣」若未到,那怕你是「愛因斯坦」也會被當白癡一樣看待。

那麼我們應該陷於「天命」的框架內嗎 ?

人的一生中往往都是悲喜滲半,若能從中了解什麼才是生命的意義,更清楚意識到自己所站位置將往那裡去 ~

「帶天命」之說,從「佛教經典」似乎很難找到想要解答,因為佛教所強調的是,眾生一律平等,上天不會獨厚某一個人,或者某一群體,佛教是種「生命教育」機近科學,又深入哲學的全方位教育,所以不會以這種相當「模稜兩可」的論述來教育眾生,舉例 ~ 當某個人向你說你「帶天命」,然你若繼續深入請教他,是什麼「天命」又應該執行何種任務,接下來所給的答覆都是這種相當「模稜兩可」的回覆,或者回答等時間到了你自然會明白。

那麼佛教又如何解釋,我們今生的遭遇呢 ? ~ 華嚴經上說:「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應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地藏經上說:「心如工畫師,能畫諸世間,五蘊悉從生,無法而不造。」佛說因果偈云:「富貴皆由命,前世各修因,有人受持者,世世福祿深。」「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后世果,今生作者是。」一切世間,男女老少,貧賤富貴,受苦無窮,享福不盡,皆是前生因果之報。以上都明確指出了,影響我們今生的二大重點,一是「心念」二是「因果」。

然若從「命理術數」框架來看待「帶天命」雖有其統計根據,但是他似乎又忽略了,所謂「因緣」與「環境」因素將影響一個人的成長。就我個人而言今天之所以在學習宗教,完全是一份緣份,但是若沒有剛好我有個自由的工作環境,縱然心有餘還是力不足,這其實非巧合是經過很多年的努力 (這是很多人沒看到的),然後加上本身對宗教的興趣,然這過程需要學習涉入的也非常多。若用「帶天命」一語帶過這就「差之毫釐、失之千里」。

雖說,人人頭頂皆頂著一片天,這片天就完全看你個人怎麼去揮灑,你是讓它成為美麗彩霞或者烏雲密佈,都端看你個人努力外,還需配合著環境因素,這麼說人生都非定數,既非定數何來「天命」之說呢 ?

命與運往往是「心」所造 ~

在此與同修共勉 !

john 2015 5 14

千人千般苦、苦苦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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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心想假如「 劉德華」 就是這位 「雷澤寬」,來自於安徽霍山縣的貧苦農民,那麼他又是個怎麼樣的人生呢 ?

不管是天王巨星還是貧苦農民,這就是每個人的生活,既然是生活,不管是天王巨星還是貧苦農民,各有各的苦,正如古語所言「 千人千般苦、苦苦不相同」,在光鮮亮麗的外表下誰又知道,他們在競爭淘汰下所面臨的壓力呢 ?

反觀看似「貧苦」,雖是粗茶淡飯,沒有住華廈、開高級房車,但是因為沒有這些外在的襯頭,反而少了比較心 (天是我衣、地是我床) 。

悟之我心,虛空盡藏 ~ 共勉之 !

人生若能 ~

放下顛倒夢想 放下雲煙 放下空慾色 放下懸念

多一物 卻添了太多危險 少一物 貪嗔癡會少一點

john 2015 5 11

禪與悟 問答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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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與悟 聖嚴法師著

問答討論

師:

我想你們諸位多半對於佛法、佛教已經有基礎的知識,也有人正在禪修及修學西藏的佛教。我相信各位有好多問題想問,我能夠回答的我回答,我不懂的我就說不知道。

問:

請問您對曹洞宗重視修行不重視開悟,認為修行本身就是開悟的講法有何看法?

師:

我想那是比較安全踏實的觀念。如果專門追求開悟、強調開悟的話,就可能使人養成倒因為果的取巧心理,容易形成不想修行的流弊,認為開悟以後就不必修行了;另外也可能使久修而尚未徹悟的人失望而不想修行。所以我也主張重視修行的過程,要比重視開悟的目的更好。

師:

你贊成我的意見嗎?

答:

當然贊成。當我問我的老師關於開悟的問題時,他總是勸我不用操心。那些執著開悟經驗的人,將開悟經驗當成另一種寶貝抱住,執著它。

師:

對,追求開悟,炫耀開悟,本身就是一種執著。

問:

聽說有位韓國比丘,修行時把「死」字的牌子放在面前,可不可以請您開示,是不是一定要有死的決心才能修好?

師:

我們也教人在進入禪堂的時候要下個「大死一番」的決心。死有大死、小死之別。小死是身體死,而妄念煩惱等生死業沒死;大死則應該把自己所有過去、現在、未來的一切,不論是好或壞的經驗及觀念,全部丟下,這樣你才能真正的用功。我不知道那位韓國禪師的「死」字牌子是什麼意思。但是,在中國的禪堂裡,老師會說:「我們現在得好好用功啊!只准活的進來,死的出去,偷心妄念不死,就不該再出禪堂。」

問:

也許這位韓國禪師是在參話頭或公案時就是想依這種方式拚命把疑團打破。

師:

這種決心很好,可是這樣猛修有危險,只有少數身體很好,心理狀況也很好的人才可以使用。

問:

我們應以怎樣的態度對待感情?

師:

要應用感情,但不受感情的左右而起煩惱。

問:

可以不可以用感情來教人?

師:

對眾生來說是感情,對菩薩來講是慈悲,像觀音菩薩,他是用種種的形相、種種的方式來幫助人,如果不以感情來幫人,人家會怕他。因為菩薩沒有執著,所以也沒有煩惱。不學佛、不修行的人,感情會變成自己的煩惱,也會引起他人的煩惱。

問:

如何使用感情而又不起煩惱?

師:

有兩種方式:一是經常用佛法的觀念來一次又一次地糾正指導。二是用禪修的方法漸漸地淨化感情而成為慈悲的襟懷。

問:

感情是很自然的事,一經約束、否定,就不自然了。

師:

任何一件事若要給予訓練修正的時候,必然是不自然的啊!水往下流是自然,若把水往上打,便是不自然,但是我們往往必須把水向上打入水庫或蓄水槽,給了它壓力,才能使用它。問:

慈悲在禪法中的地位如何?

師:

慈悲和智慧的意義相同,表達方式卻不同的。真有智慧的人一定會真有慈悲。慈悲的表現是在廣度眾生,而在他心中沒有自己也沒有眾生,便是實證空性的無我智慧。唯有無我無著的智慧,才會表現出真正的慈悲。(一九九○年四月十六日晚講於美國聖路易的禪中心)

禪悟與靜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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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與悟 聖嚴法師著

禪悟與靜坐

禪並不一定要靜坐,但是要有靜坐的基礎。

靜坐對我們的身心都有好處。它能促進身體的健康及心理的平衡,能使我們減少執著,也能使我們的頭腦更冷靜、更清楚;再進一步,便能產生智慧,開發精神的領域。可是從禪的觀點來看,若無佛法的指導,由靜坐所產生的智慧仍然是帶有煩惱的。由於他的自我中心還在,一旦遇到跟他自己有衝突的人、事、景物之時,他的內心就會痛苦掙扎了。

靜坐應注意的事項有三:1.調身,2.調息,3.調心。

所謂調身,是指正確舒適的坐姿,以及靜坐中的身體反應。

至於調息,是指呼吸,可隨著各人定力的深淺分為四個層次:鼻息、腹息、胎息、龜息。「鼻息」是使用鼻孔出入的自然呼吸。「腹息」時,空氣雖然是由鼻孔進出,可是不注意鼻孔,也不感覺到是用鼻孔呼吸,而僅是腹部起伏蠕動。所謂「胎息」,是不用鼻孔呼吸,全身的每一個毛孔都能成為呼吸器官。此時的大宇宙即是母胎,自身是胎兒。「龜息」則自己不需要呼吸體外的空氣,甚至心臟也停止跳動,此時修行者的身體已能獨立自成一個宇宙,用自己體內的氣或能來運行,自給自足,不必由體外提供空氣或養分。

至於如何照顧心念?一般是以止觀的方法來攝心凝念。使用數呼吸、觀身不淨、念佛、禮拜、靜坐、冥想等方法,均可達成目的。

靜坐的主要目的,在於集中散亂的心,使它漸漸變成統一心。通常人在得到心的統一之時,認為自己已經沒有自我而達到了無我的階段。其實那只是靜坐的層次,或是定的層次。定的經驗也有高低,故有四禪八定之分,但都不出於統一心的範圍,而且尚未達到及於無心空慧的實證。從上述可知,如果是用中國佛教禪悟的角度來看,「定」的經驗,未必等於禪宗的禪定。

那麼,什麼是禪宗的禪定呢?六祖惠能大師的《壇經》說:「外離相即禪,內不亂即定。」「不見人之是非善惡過患。」接觸諸種外境而心不亂,「於念念中,自見本性清淨。」可見禪宗的禪定是在清淨的智慧觀照,不在於統一心的定境,因為若住於統一心的定境,依舊未離執著。

而所謂執著的意思是什麼呢?就是當你面對任何人、物、事的時候,首先強調「我」看到了什麼,而加進價值的判斷,那就是執著。那麼禪的所謂不執著是什麼呢?

任何一樣東西、任何一件事情、任何一個人在他面前出現的時候,他自己不會加諸任何意見,而對方所需要的東西,卻恰如其分地給了他反應。

在涉及親子關係、男女關係及財產的問題時,最容易使我們感到自我中心的執著;其次就是名譽和觀念。對於修行者而言,最難化解的執著是感覺到自己有自我的成就、自我的經驗,他可以什麼都不要,就是無法擺下自我的觀點價值和經驗價值,所以尚有驕慢心。因此凡是有自我存在的價值肯定,便是沒有真得解脫,也沒有真正完成無漏的智慧。

禪宗在開悟的時候叫「見性」,見性以後要保持它、要增長它,所以還要悟後起修而來培養它。雖然禪宗強調開悟以後他的見地就跟佛完全一樣,不過他不是佛;就好像西藏人修行,把自己本身觀想作自己就是本尊,可是即使修成了,本尊還是本尊,他還是他。不過比起修行之前,多了些慈悲心。

所以中國的禪師在沒有開悟以前要好好的修行。在開悟以後,要去找更好的老師,只有開悟以後,才知道什麼樣的人才是好的老師。然後,自己還要加倍的努力。

禪,並不一定要靜坐。所以《六祖壇經》說:「此門坐禪,元不著心,亦不著淨,亦不是不動。」又說:「有人教坐,看心觀淨,不動不起,從此置功,迷人不會,便執成顛。」六祖是主張:「定是慧體,慧是定用。即慧之時定在慧,即定之時慧在定。」所以我們沒有看到六祖惠能大師靜坐的修行過程;六祖以後的第二代懷讓禪師,看到第三代馬祖道一禪師打坐的時候,還說了個比喻:「坐禪得成佛,豈非磨磚能做鏡?」

不過,從許多禪學記載中,我們看到許多禪宗的祖師們也要打坐的。在馬祖的弟子百丈所立的《清規》中也有「坐禪既久」的記載,只不過不重視打坐,而是把日常生活裡的任何一個時間、任何一個動作,都認為就是修行。

我們看到百丈禪師的生活原則,未見其記載一天要打坐多少時間,而倒曾說「一日不作,一日不食」的文字,那即表示他的主要修行就是上山出坡、下田耕作。

其實六祖惠能大師也是如此。在還沒去見五祖弘忍以前,他是個打柴的人,見了五祖之後,也沒叫他去打坐,反而是讓他到廚房去樁米。我們必須瞭解到,當他工作的時候,他的心經常是在一種非常穩定、平靜、了無情緒波動的狀態。這樣子的人,才可能獲得真正的開悟。

但是,也必須要有觀念的引導。惠能大師真正開悟是聽到了《金剛經》,使他能夠發現所謂「執著」與「不執著」,「我」和「無我」等相同與不同的地方。

由此可見「觀念」還是很重要。雖然禪宗講「不立文字」,它的意思是說不可以執著語言文字,但是還是需要從語言文字中得到消息,得到正確的指導,名為「藉教悟宗」。

如果六祖沒有聽到《金剛經》「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的經句,他不會開悟;如果他僅僅抱住、執著《金剛經》的那句話,他也不會開悟。所以禪宗把經教的作用比喻為「以指標月」。如果沒有手指,迷人便不知道月亮在那兒。如果迷人只顧看手指而不肯看手所指的月亮,手指便成無用。如果迷人已循指見月,手指也不再有用。

由於一般人無法把心靜下來,就是能夠安靜,也很難經常安定,所以仍須靜坐。也可以說禪悟並不一定要靜坐,但靜坐的定力有助禪悟,不過僅僅是靜坐,也無法獲得禪悟。

禪與新心理療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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拈花微笑 聖嚴法師著

附錄 – 禪與新心理療法

禪與新心理療法

這是聖嚴師父在紐約禪中心主持的第三十二次禪七,參加的人數雖僅十八位,都是來自東西方的好幾個國家;成員中有公務員、工程師、作家、醫生,以及三位教授等。五月三十日早上禪七圓滿後,特自英國趕來的約翰克魯克博士(Dr. John Crook)在他搭機回倫敦之前數小時,要求師父給他三十分鐘的個別談話,希望請教幾個問題。我奉師父之命,擔任傳譯;其實師父在禪七中給禪眾小參時,根本不用翻譯,此次想必另有用意。結果是命我把這次的問答內容,用中文記錄下來,交給《人生》發表,用饗讀者。

克魯克博士,現任倫敦布里斯托大學心理系的教授(Prof. of Dept. of Psychology, University of Bristol),他也是一位心理治療師。他因讀到師父的英文著作(Getting the Buddha Mind《佛心》)之後,慕名前來參加禪七。他從十四歲時,有了一次類似東方宗教的經驗之後,一直追究東方宗教的內涵;四十二個年頭以來,他以日本曹洞宗的「禪」作為修行方法,也受了西藏佛教的菩薩誓願。

現在追溯到了禪的源頭──中國人所教的禪法,所以非常高興。

現將克魯克博士與師父的問答對話,記錄如下:克魯克博士(以下簡稱克):

請問師父,在西方弘揚禪法,與在東方有無不同?聖嚴法師(以下簡稱師):

西方人能來接觸禪法者,大抵已有若干哲學思辨的基礎,並且著重於實用,所以弘揚方式是有一些不同的。克:

在弘法的對象及內容上,東西方有何不同?師:

過去中國的禪寺,多在山林中,禪的修行者亦以出家眾為主。現在的臺灣及日本,社會結構已從農業進入工商時代,長期以禪為修行法門的人,也越來越少。一般在家人為了身心健康而來學靜坐的,則日漸增加,此與禪者的禪修,應該是不同的。中國的禪者,大多不以「開悟」為目標,而是以明心見性後的「了生脫死」為著眼。禪宗不是一般的宗教,卻有宗教的內涵,所以重視信心,不在於急求獲得身心的特殊經驗。

西方人重視開悟見性,往往把禪修中一時的特殊經驗,視為解脫及悟境;同時在作短期的修行期間,西方人能夠極其精進,效果也較快速;可是在短期修行之後,由於平常的生活環境及生活習慣,仍與一般的俗人無異,要想突破較深的禪障,則亦困難。我對西方人多用理性的疏導,在禪理的說明方面,較重於思想的層次,在方法的傳授方面,也重於實用有效為原則;對東方人則比較重於信心的奠立,以及正知、正見的啟發。雖不拒在家人學禪,禪修者的生活,仍以離欲的出家模式為原則,否則,禪修和靜坐易於混淆,戀世的實用主義與入世的悲智雙運之間,也就無從區別了。克:

我出身於基督教家庭,十四歲時發生了一次精神領域的特殊經驗,基督教無法給我答案。恰巧於韓戰期間,我被徵召入伍,以軍官身分派駐香港,擔任防衞工作,因此接觸到了佛教;後來在西藏喇嘛前,受了菩薩誓願,要以佛法普濟眾生。現在我的職業是教授,我的業餘,則以心理治療並在家中的週末聚會傳播佛法,希望透過禪的方式來接引西方人士。

我曾在美國的加州,遇到傑夫洛夫先生(Mr. Jeff Love)以及他的老師查爾斯勃耐爾先生(Mr. Charles Berner),教我用他們發明的方法,在倫敦舉辦每次為期五天的修行法會。他們曾到印度學習宗教哲學,又曾到日本修學禪修的方法,綜合而成為一套新的心理治療法。

由於今天的英國人,雖在健全的社會福利事業的保護下,沒有飢凍而死的顧慮,卻有核戰的恐懼、失業的打擊、英格蘭與愛爾蘭的對立、經濟蕭條等的陰影困擾著他們。因此便有許多人會自然而然地發出類似禪宗所用公案話頭的疑問,例如,「我是誰?」「其他的人是誰?」「生命是什麼?」等等。為了幫助這些失落了自我、在現實中迷惘的人們,自重重的心理壓力中減輕負荷,所以讓他們來參加為期五天的修行課程。

頭兩天,跟普通的禪修一樣,專心靜坐,不許講話。後三天則是分組討論,討論的方式是兩人一組,彼此發問。五分鐘為限,由A發問,B回答。題目分作四個,問答時由參加者自由選擇,那就是:1.「我是誰?」2.「生命是什麼?」3.「如何獲得生命之滿足?」4.「他人是誰?」

兩人對坐,一人擔任問話,一人回答,要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五分鐘後,彼此對調。一組完畢,再與別組互換問答的對象,一回四十分鐘。三天之內,在如是循環反覆地問答的情況下,便能漸漸進入真情流露、自我宣洩的狀態,把積壓在內心深處的不滿感受傾吐出來,並且是以極度的憤怒與狂笑、猛哭等方式表現出來。經過如此的情況之後,便獲得情緒的紓放、心理壓力的解除;從面容上,也可發現他們和藹可親、莊嚴安詳類似菩薩的面相,跟以前那種急躁憂鬱、憤世嫉俗、無可奈何的模樣完全不同了。

師:這方法聽起來不錯,請問在每次參加的人之中,有多少人能達到如此的效果?尚有沒有更進一步的進修方法?

克:大約有四分之一。他們在獲得宣洩的補償之後,心理平穩,思想沈著敏銳;再讓他們對答時,問題就進入形而上的範圍了,比如說:「什麼是真實?」「什麼是上帝?」「什麼是全體?」等。他們的答案,也與東方所說的「空」、「道」、「理」等觀念接近了,如「心靜」、「心淨」、「無時間與空間」等。

師:那其餘四分之三的人,得到些什麼反應呢?

克:他們雖未得到情緒上的盡情發洩,然在彼此的對答互問時,經過三天的耳濡目染,也能理解到今人的精神壓力的事實是什麼,因此較能培養容忍、諒解、自制的心理力量,所以還是有了收穫。

師:如果已有精神病的人,能否參加這種修行課程?

克:不行,我們在廣告中的要求很嚴格,自認能夠來的才來,否則五分鐘限制的互換問答,對手的方式便無法控制;參加者自認為有心理壓抑,卻尚未到要被送進精神病治療中心的程度才敢來。

師:我們這次的禪七沒有讓大家哭泣,如果因緣需要,在我的禪七中,使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哭泣是常有的事。禪七沒有一定的模式,不過,使用哭泣與狂笑等來發洩禪眾的積鬱,的確是一種有助於禪修的預備方法,但由於對象及其當下心態的不同,也不一定要用這種方法。

克:請問師父,我剛才說的五天為期的心理治療法,從禪的立場說,值得做嗎?與禪有關係嗎?以禪的立場看,當如何改進?

師:那只是現代心理學的一種發現,雖然學取了禪宗用的公案話頭,作為一種心理治療的技巧,其中並沒有禪宗的心法。禪修者必須具備大信心、大願心、大憤心的三個條件,你剛才所說的方法之中,並不能發現大信、大願,充其量有了憤懣不平之心,也不是禪者的大憤心。如果你能把他們進一步引入禪的修行,那就更好了。

克:我真希望能夠請師父光臨倫敦,來為我們主持禪七;如果我能籌夠了師父的飛機票,並借到了場地,師父能否來倫敦呢?

師:你這構想很好!一切法皆從因緣生,凡事沒有不可能的,飛機票應該不是要考慮的主要問題。我倒希望你能再來參加至少兩次禪七,讓你多瞭解一些我究竟在教些什麼之後,再邀我到倫敦,可能更好一點。

克:現代西方人習禪的目地,多是為了悟境的開發,開悟之後如果僅有智慧而無濟度眾生的悲心,因該不是禪的表現。我們用前述的心理治療法,人在情緒的發洩之後,也會產生一種對他人的仁慈(Kindness),不知師父有何意見?

師:是的,如果沒有慈悲心而說開了悟,那不是真的開悟。智慧的作用,對己是破執著、除煩惱,執著與煩惱,均以「我」為中心;對人則是慈悲的救助。只知求智慧的人,不會有真智慧發生;自我中心重的人,當然也不會有真慈悲。禪法即是佛法,佛法的內容,便有慈悲與智慧;悲與智在佛法,如鳥有兩翼,車有二輪。當然,自我中心的自私心愈輕,客觀的程度愈高,所持的觀點也愈正確。但是聰明人並不等於已從禪法獲得了悟境,所以智慧有世俗智、出世智、世出世間智的三類等級,禪者之智,當係最高的一等。

你所用的心理治療法,可產生對人的仁慈,事實上也能使人穩定、平靜和敏銳,看似智慧與慈悲,其間卻有不同。因為他們並未開悟,故也仍有「我」在,既有「我」在,尚非真有佛法所要求的智慧與慈悲。

克:當一個人能將「自我」看輕、看淡,終至於有「與萬物一體」的感覺,這樣再發展下去,對東方人說是否就是佛、道、空性?與西方人說的上帝、至高無上的神等的境界,是否相同?雖給了它不同的名稱,實質是否指的一樣東西?

師:這是一大問題,不是三言兩語可能解說得清的。不過,佛法不是「唯物論」者,卻是「無神論」者,不承認有一個最初因的上帝。佛不是最初的因,也不是全體的果;任何其他的宗教,如印度教,寧可接受全神的信仰,也難信受無神之說。

佛法的空性,不同於本體的道,是從緣起的萬法而見法法皆無自性,故稱為空;此一「空」義,也不是泛神論者所說遍在的神。總之,佛法去執,凡所有相,皆是虛妄;不論執始、執終,執多、執一,執空、執有,執全體、執兩邊,執永恆、執普遍,都非真佛法,與禪不相應。

我倒想問你,你在這次禪七中,以心理學的觀點而言,學到了什麼沒有?

克:有,不少。但是最感新鮮的,是師父教我們以「面對困難」接受困難,便是「對治」困難的妙法。師父說:「腿痛不是問題,若能任它痛,痛到後來便不是痛而是涼。」可見如《華嚴經》所說「一切唯心造」,不論苦境、樂境,不是客觀的事實,都是主觀的自心作用。

(一九八六年五月三十日曾憲煒記錄於紐約禪中心)

死亡只是這一期的生命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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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只是這一期的生命結束

去年這時候,我剛好在住院中 (長水痘住隔離病房九天),因為很嚴重,我意識到可能真的要走了,在那九天隔離病房中,辛苦自然不在話下,我還在想,其實這樣子也好,將來不需要再辛苦一次,人生面對死亡,其實不用太害怕,死亡只是這一期的生命結束,既然來到這世上出生,誰都會有「停格」的那一天,那時我試著回想這一生,最讓我感到欣慰的是,還好有留下五百羅漢 (500Arhat)這網站,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會面臨關站,但重要是 ! 曾經努力過,也付出了自己的心力,心中已沒遺憾了,此生至少也算沒有白活了。

曾經在網路聽說,人在臨終時最在意的,其實不是什麼,生前的豐功偉業、金山銀山,反倒是最在意,此生是否有做出,什麼對不起人的事,或是什麼利益人的事,這讓我想起「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名言,這說明了人性本善,光憑這點善,其實就能讓你超脫。

人生「凡走過必留下痕跡」,今日所做善惡業,將來往往都會「回到自己身上」,這就是在「因果」循環下,真實不虛的真實人生,你若不信今日所作它日必嘗苦果,只是愚者就是不信 ~ 呵呵 ! 所以才會有這麼多人,前仆後繼的在六道中,生生死死永難出離。

就佛法來說,除非出離三界或者去了西方外,去其他三善道還是不究竟解脫之法,那麼我就沒法理解,網路一堆外道學說,竟然還有人會信,雖然針對宗教信仰,人人都有一把尺,但就佛弟子而言,你「信佛」若不去西方你能去那裡呢 ? 有人或許會提出,還有東方「藥師佛」淨土等等…其實這是因緣,西方只是一般常態性說法,就深入經藏的朋友,大概都明白那是心力所現的地方。

人天乘的宗教,或許能短暫幫你,解釋當前的迷惑,或得到現世的財富功名,那畢竟不是究竟之法,因為現世的財富功名你能帶往來生嗎 ? 談到此讓我想起了「曹雪芹‧好了歌」就在此做個結束 ~

「世人都曉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將相在何方,荒塚一堆草沒了;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金銀忘不了;終朝只恨聚無多,及到多時 眼閉了;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嬌妻忘不了;君生日日說恩情,君死又隨人去了;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兒孫忘不了;癡心父母古來多,孝順子孫誰見了..。」

在此與同修共勉 ~

john 2015 5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