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三月 2017

「神」存在的目的

 

昨晚聽,柯怡政牧師說他去拍了部電影,擔任配角演一位牧師,我們聊起了這部電影叫「通靈少女」,我思索了一夜,這是在談,一位通靈朋友的心路歷程,我是從 youtube 影音聽到他,聊起自己這段人生經歷。
 
我想,不管是民間信仰、基督教、佛教上,都有所謂「神」的存在,雖然大家在所謂「神」的信仰上,「對象」與「層次」都不竟相同,但是都有一個極相似的目標,「精神上」的紓導與尋找「生命的意義」,也因此造就了這些宮壇、教堂、寺院,往往成為當地人的信仰中心,我想這也就是,這些所謂的「神」存在的目的。
 
什麼是「神」呢?我們從層次面來談,佛教是把眾生區分為六道,民間信仰上的神多半來自天道、修羅道、鬼道居多。基督教的神也是唯一的神耶穌基督,我想他應該算是「高靈能量」的眾生。與佛教所謂「佛」與「菩薩」是極其相似的高靈能量體。
 
何謂「高靈能量」就是依能量(那什麼是能量呢?太陽的光就是種能量的傳遞)而存在的神,所以這個階段層次的「神」,往往有著法界遍虛空的能力,所以是無處不在,那民間信仰上的神,這只是依靈體方式存在,所以會依附在我們所供的廟或祠裡面,這些靈體由於沒有身體上的限制,通常會有所謂報得的神通存在。
 
那麼宗教存在的意義是什麼?古今是不甚相同的,古時人類對自然現象的不理解,所以創造了很多大自然的神,例如太陽神、風神、樹神等,現今由於科學的進步,我們理解古時的所謂的神,其實不過是自然現象,還有靈體依附其上所造成的現象。如今宗教上最大意義,是著重於「精神上」的紓導,與尋找個人所謂「生命的意義」與價值。
 
由於物質欲望的充斥,相對造成人們很多精神壓力無法紓導,相對造就了,所謂精神方面疾病越來越多的傾向,這時宗教上的介入與紓導會有減緩這類傾向,因「心」是人類精神壓力,與疾病的最大根源所在。
 
華嚴經句話說:「心如工畫師,能畫諸世間,五蘊悉從生,無法而不造」。一個畫家,他可以彩畫世間上的一切風景。所以「三界唯心,萬法唯識」,心生一切法生,心滅一切法就滅。有了心的動念,才有世間的存在;心念滅去,所有世間的萬象都不見了。
 
也就因「心」的存在造就了,現代宗教上風起雲湧的現象與亂象,佛法稱之為末法時期,所以我們看到很多人因不了解,趕著在接觸靈體與學感應或神通,這種種亂象除了歸咎於宗教上,邪師胡亂教導外,最大的問題是「有利可圖」,宗教上談起利益問題,這就相當複雜,前言「通靈少女」本尊蘇菲亞,也是遇到了相同問題內心掙扎不已,我想他淡出通靈區塊,轉向回教這也是關鍵因素之一。
 
我思故我在,既是有良心的宗教上朋友,我想都會觸及良心與利益上的掙扎,所以我之前為什麼勸很多人,想用宗教上來助人的朋友,你就先找個與宗教無關的穩定工作,等經濟上趨於穩定後,再來行宗教布施工作為佳,這樣一來減少有利益上的迴避問題,也就少了爭議。基督教在這方面相對也比較沒爭議,因為他們有專責學校在培養行道者,而且也有一份相對穩定的薪資,除了是非體制內的基督教團體除外。
 
當利益問題觸及宗教,這是個很難避免又很現實的問題,我想除了少數在體制內的朋友知情外,一般都是門外漢,因為很難想像宗教上竟有如此複雜的利益關係,去年慈濟功德會的土地開發案曝光後,才讓外人多少一窺究竟,然我們不知道的還有多少呢?在民間信仰上宮廟的主任委員,似乎也是很多人想搶的位置,這究竟是不是與利益有關?那基督教上又有那些,我們不知道的利益問題呢?
 
柯怡政牧師告訴我「神」存在的目的,永遠是站在弱勢族群這邊,這讓我思考著,假如「神」是剛好是站在弱勢族群對立邊,那他還是「神」嗎?他還有著存在的價值嗎?生命的意義不是你擁有多少財富與名位,而是你替自己創造了多少存在價值,你我追求宗教上的初衷,不正是因此而走進來的嗎?
 
john 2017 3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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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卜楞寺

 

火宅清涼 聖嚴法師著

五○、拉卜楞寺

四月二十八日,星期日。

拉卜楞寺,位於海拔兩千七百米的甘南夏河縣城西端約半公里處,在夏河的北岸,佔地面積達八十六萬六千平方米,建築面積四十一萬平方米,創建於清朝聖祖康熙四十八年(西元一七○九年),是中國藏傳佛教格魯派的六大寺院之一。此寺的金頂、金瓦,燦爛輝煌,據稱該寺屋頂一片鎏金筒瓦的價值,相當於六十頭羊。寺中的彌勒佛殿稱「大金瓦寺」,釋迦佛殿稱「小金瓦寺」。

所謂藏傳佛教格魯派,創始於明代的宗喀巴,達賴、班禪即屬此派。他們的六大寺,是指西藏拉薩的噶丹寺、色拉寺、哲蚌寺,日喀則的扎西傖布寺,青海的塔爾寺,甘南的拉卜楞寺。

拉卜楞寺,本名噶丹夏珠卜達吉扎西益蘇奇貝琅(意即具喜講修興旺吉祥右旋寺),簡稱札西奇(吉祥旋)寺。康熙五十年建成該寺,藏名為「拉章」(即嘉木樣佛宮),「拉卜楞」是藏文「拉章」的變音,意為寺主嘉木樣活佛的住所。

到一九五八年為止,該寺經歷代嘉木樣活佛的不斷擴充,逐漸發展成為包括了聞思、續部上、續部下、醫藥、時輪及喜金剛等六大學院,以及一百多個附屬寺院,和八大教區的大型寺院。成為西藏以外,藏傳佛教格魯派在中國西北地區的最高學府。前往朝聖的藏民信徒,終年不斷,最盛時期,寺內住有四千位僧侶。

該寺開山嘉木樣一世,原名俄昂宗哲,清世祖順治五年(西元一六四八年)出生於夏河縣甘加鄉,十三歲出家受沙彌戒,二十歲赴藏留學,二十五歲獲得學位,二十七歲於達賴五世座前受比丘戒。五十三歲時,達賴六世應郭莽學院僧眾的殷切請求,傳法予俄昂宗哲,任命為哲蚌寺郭莽學院堪布(住持職稱)。他在連任堪布八年後,於康熙四十七年退休離職。同年,又受拉藏汗之敦請,任盤石寺住持。康熙四十八年正值他六十一歲,青海黃河南蒙旗(今青海省河南蒙古族自治縣)親王察汗丹津,遣使謁見,祈求他回籍弘法。於是他毅然辭職東返,在親王轄境擇吉定址,初創寺院體制,由此開始了拉卜楞寺的歷史。

拉卜楞寺目前的住持,嘉木樣第六世,已結婚,四十多歲,他也是甘肅省佛教協會的現任會長。公出不在寺中,我們沒有見到。

四月二十八日,也就是我們到達那天的下午三點,首次訪問拉卜楞寺,由該寺接待處的一位二十二歲沙彌董知加措,為我們導遊說明。先讓我們參觀了醫藥學院、獅子吼佛殿、文殊殿、酥油塑品館、文物陳列館、辯經壇、聞思學院、彌勒殿、宗喀巴殿、嘉木樣殿等。第二天,也就是二十九日的上午,我們得到副住持貢唐倉的特許,參觀了喜金剛院、時輪院、續部上學院、續部下學院、綠度母殿、白度母殿、白傘蓋佛母殿、貢唐倉宮邸。

目前該寺有喇嘛一千人,其中一半是以自費來住的無籍僧侶,而在受政府許可的五百僧侶之中,僅二百位在五十歲以下,三百位都是已失去勞動力的五十歲以上老人。經過考試合格的格西,包括相當於碩士及博士兩個級別的共有三十多人。據說在該寺考取格西的水準,不僅不差於拉薩,實際上是高於拉薩。

 

 

五一、六大學院

在現有受政府許可的五百位僧侶之中,屬於聞思學院者兩百人以上,屬於續部下學院、續部上學院、時輪學院、喜金剛學院者,各有三、四十人,屬於醫藥學院者,六十多人。

聞思學院中的僧侶,主要是學習顯教的典籍,它是仿照拉薩哲蚌寺的建制,研究經、律、論三藏,實修戒、定、慧三學。以毘婆沙、經部、唯識、中觀、因明為其主要功課。分成十三個學級,是該寺學科最多、學年最長、修學範圍最廣的一個學院。

續部下學院,是密學院。它的課程是根據後藏喜繞桑蓋上師傳承而來的。主要課程是密宗的教義,依據《密宗道次第廣論》所示,次第修學,共分三個學級,修業的年限是依個人的勤奮、程度、能力而定。

續部上學院,也是密學院,研究密宗的教律,接受上師的灌頂口訣,修行密宗的儀軌,也分三個學級,學習年限不定。

喜金剛學院,主要研究密宗喜金剛的生起和圓滿次第之道,並且學習天文曆法、藏文文法、書法、音樂及護法舞蹈等。該學院是培養西藏民族文化人才的重要場所,也分三個學級,學習年限不定。

時輪學院,是藏密的最高層次,院內的僧侶,除學習與修觀有關的時輪密乘以外,還要研究天文曆算,也分三個學級,學年無嚴格規定。

醫藥學院,研究西藏的醫術和西藏的藥物。該院的僧侶除了學習一般的佛教經典外,主要是專門研習著名的藏醫著作︰《四部藥典》、《晶珠草本》、《月王藥珍》。在學期間,僧侶們接受智識的傳授之後,還要從事採藥及製藥等實習的工作。

 

南郭寺

 

火宅清涼 聖嚴法師著

四八、南郭寺

參觀了麥積山之後,雖然已是下午四點,但是太陽還是很高,我即要求訪問覺華老和尚所提起的南郭寺。正好那天陪同我們參觀麥積山的當地建設局官員,就是負責重建南郭寺的主管,他非常高興。

南郭寺位於天水巿南郊約兩公里處的慧音山坳,佔地八千一百六十四平方米。創建年代待考,但是唐朝的詩人杜甫,於唐肅宗乾元二年(西元七五九年)流寓秦州之時,曾到此寺借住,而留下有名的詩篇,那就是《秦州雜詩二十首》中的名句「山頭南郭寺,水號北流泉,老樹空庭得,清渠一邑傳。」從詩中「老樹空庭」的句子來看,南郭寺在杜甫的時代,就已經有了老樹,可見此寺已十分古老。

寺內現存有1.三段前蜀王衍乾德三年(西元九二一年)的《佛頂尊勝陀羅尼經》幢,2.宋神宗熙寧六年(西元一○七三年)僧惠寶有〈秦州南山妙勝院新修磚塔第二級石碣記〉,3.清代的三通石碑。詳細記載了南郭寺歷代修葺的情況。現存建築是經清代順治、乾隆、光緒幾代修葺增建的。清高宗乾隆六十年(西元一七九五年)建關聖殿。清德宗光緒三十年(西元一九○四年)又重修和新建其他殿宇。為紀念杜甫,同年並將「東禪林院」改為「杜少陵祠」。一九二○年因地震,使五級浮屠及涅槃殿坍塌。一九二二年浮屠殘部為軍閥孔繁錦拆毀。

我們到達之時,雖然車子直達山門,路況卻很不好,彎路多而角度大,路面狹而陡。不過,到了寺前,的確見有兩棵千年的古槐,樹圍達七米多。

該寺的建築布局,從山門入內的中軸線上,是天王殿、中殿、後殿。加上東西兩廂,形成前後兩個四合院。各殿的塑像,包括四天王、釋迦佛、二脇侍、二菩薩,都是最近才完成的,作者是麥積山研究所的退休人員,一位五十多歲的雕塑家孫先生。他是摹仿麥積山北魏風格的所謂「秀骨清像」,手法相當高明。據說麥積山研究所已經製作了幾十尊複製品,幾乎可以亂真,準備送到日本展出。這位孫先生可能也是那些複製品的工作者之一。

我們也看到了南郭寺新修的東西兩廂兩個院落,西為禪林院,東為杜少陵祠,後為鐘鼓二樓。又在庭院中見到兩棵老柏樹,都已只剩樹桿而沒有樹皮,樹身雖已臥倒,樹梢頭上還透露著青春的綠意。看樣子還不致於枯死,已經被當地政府列為重要文化保護單位。在天水這樣的地方,四周山上都沒有高大的樹木,唯獨南郭寺有四棵千年老樹,而且生機盎然,相當難得。

這座寺院在文革期間,曾被用作青少年感化院,寺內文物全遭毀壞,唯獨老樹無恙。

當晚回到天水賓館,用過晚餐之後,臨時得到通知,七點半時,天水巿長張儉成,到我房間探訪。因為這位僅有四十來歲的巿長,晚上八點另外還有會議,所以在房中只坐了十分鐘,便匆匆離去。這是我在大陸之行的二十一天中,唯一的一次,有地方的一級首長前來拜訪。

 

 

四九、行行復行行

四月二十七日,星期六。四月二十八日,星期日。

我們這次旅行,每天都很忙碌。雖在臺灣出發前,大家同意,寧可少看,不要太累。進入大陸之後,又發覺日程太短而應該參觀的地方太多。因此,滿足了大家的希望,卻又苦了大家的身體。每天早起、晚睡、趕路、參觀、開會、討論,連一日三餐,多在匆忙中度過。同時每一個人都還有個人須做的工作,有些人還得抽空,於夜深人靜時收拾東西,書寫日記。

對我個人而言,在很忙的時候,也能隨時抽空休息,放鬆身心做片刻的小睡。在汽車上、飛機上,能夠如此,乃至開會、談話、用餐之時,也能練習著使頭腦和身體得到分段休息的空隙。所以在一路上,從外表看,我應該是全團中的忙人之一,但是菩薩保佑,還沒有發生病痛或困頓得無法支持的現象。

可是,在我們的考察團裡,有的人體力越來越差,發生頭痛、感冒,早上往往起不了床,行動也越來越遲鈍緩慢。尤其是初次參加長程旅行的人,處處新鮮,也時時緊張,經過兩個星期之後,已經相當疲累。另外有人水土不服,鬧了肚痛,且有感冒現象。有一位陪團的人員學過針灸按摩,也懂得醫療常識,而且帶著急救藥品,結果竟是全團中感冒最重,拖得最久的人。從這些經驗,讓我們體會到古代的大旅行家,如玄奘、義淨、徐霞客、馬可波羅等,他們在旅行途中,處處留心,事事記載,的確不是常人所能辦得到的事。

四月二十七日、四月二十八日,我們都在長程奔馳的路上度過。二十七日早晨八點五十分,從天水上車出發,循著二十五日的來路,返回蘭州。從蘭州前往天水那天,有沿途新鮮的景觀可看,所以不太枯燥。回程之時,已覺平淡無奇,尤其經過一段十多公里的碎石路面,塵土飛揚,搖擺不已。另有一段,正在築路,我們必須繞入狹小、曲折、凹凸不平的便道,加上前面車輛排出黑煙,翻起塵煙,不僅遮掩了視線,同時也使我們幾乎窒息。

不過在路上也有值得回憶的趣事,當我們經過秦安縣的巿區之時,發現路旁有幾個麵食攤和地攤,都是他們所謂的個體戶,挑著擔子做買賣。因為前幾天才聽說北方的三怪之中,有一怪是「餅大如鍋蓋」。為了等待後邊一輛車子跟上我們,所以停下休息。就請伍宗文博士去買一個﹁鍋蓋﹂給大家分享。結果因為太大,我們只買了半個。吃起來的確別有風味,耐咬、耐嚼、耐飢,也不會感到口渴。聽說北方人出門幹活中,背上一塊大餅,全家人可以過一天。

經過定西縣一個山坳中的三叉路口時,駕駛司機拿不定主意,究竟要走路況差的捷徑,或者繞道而行多走三十公里的柏油路?再次停車,等待後面的一輛來共同商量,就在那兒,有一民家的旁邊,開著小型的食店。店內的年輕入,未請我到店裡坐,店外民家前正在篩麥子看孫子的老婦人,卻一定要我到她家裡去坐。當我進入她家的院中,雖然非常窄小,布置倒蠻整潔,在荒涼的山村,竟然還有幾盆花。又讓我欣賞了「房子一邊蓋」的內部景觀。

我問老婦人有幾個孩子,她回說︰「三男,三女,五個孫子。」

我又問她︰「大陸政府只准一胎,妳怎麼可以有這麼多兒孫?」

她說︰「這是現在人的事,我的時代,才不管它哩!你看!這些房子都是因為兒女多,大家賺錢,才蓋得起來的啊!」

的確!在農村社會,人力就是財產,進入工商業的都巿社會,人口膨脹,就會造成災難。

四月二十八日,上午八點三十分,我們從蘭州上車,向甘南出發,路經臨洮、越過洮河、廣河,再經臨夏,而到夏河。我們的目的地,是在甘肅省最大的一座藏傳佛教寺院,拉卜楞寺。其間的距離兩百七十公里,行程六個小時。

甘肅是一個多種民族聚居的地方。多半是從塞外、西域內移的所謂番人。東周的戎狄、月氏、烏孫、氐、羌,秦漢的匈奴,唐代的吐蕃,宋初的黨項,到了南宋初的女真及宋末的蒙古族,便建立了大金及大元帝國。可見歷代都不斷有塞外民族向內地遷移。從入侵、佔領、建國,而漸漸地彼此融化統一而成了整體的中華民族。

現在的甘肅地區,共有十二個民族。除了漢族,還有回族、藏族、東鄉族、裕固族、蒙族、哈薩克族、保安族、撒拉族、滿族、土族、維族等。漢族之外的十一族,均被稱為少數民族。回族的人數僅次於漢族,藏族則為第三多數。在我們前往夏河的途中,不知道是否遇到過其他民族,非常明顯的,在廣河及臨夏兩個縣,都是回民的自治區。他們的面貌,多像阿拉伯人,也多穿著阿拉伯傳統的服裝,一眼就可看出是回教徒。

回教民族的宗教氣息,非常濃厚。在他們聚居的地帶,清真寺林立,雖曾一度遭到文革的破壞,目前已復原得相當氣派。在我印象中,臺灣臺北巿新生南路的清真寺,屬於阿拉伯的宮殿形式,而在廣河、臨夏看到的清真寺,卻是中國宮殿的形式。除了清真寺屋脊上的飾物,是用星星、月亮的標誌之外,其他跟佛教寺院的形式,幾乎不易分辨。我曾在廣河與當地的回民交談,知道他們都有回教的阿拉伯姓名,對於阿拉伯文的《可蘭經》也是每日必讀,較為年長的回民,不懂漢語是正常,不會阿拉伯語的《可蘭經》,便不正常了,這就是宗教的力量。回民之中,能夠親自到麥加朝聖經歷的人,就等於是位大聖人。而他們對於泛阿拉伯民族的思想傾向,也相當濃厚。像今(一九九一年)年年初,一月十七日至二月二十七日期間,中東的伊拉克和西方聯軍,為了科威特的獨立和兼併問題而發生戰爭之時,據說中國回民在情緒反應上,是站在伊拉克的那邊。所以在中國治邊史上,宗教和民族的問題,以及國家認同的問題,經常是糾纏不清。

此在佛教,卻從未發生過類似的困擾。釋迦佛陀的時代,就是以佛教的善法輔助政治的清明,輔導社會的安定,不會集合信徒,以宗教的力量,發動所謂「聖戰」而為人類帶來兵災;也不會局限於宗教的信仰,而為民族與國家帶來分裂的危機。

當天下午兩點三十分,到達夏河,應該說,那是一塊純潔的佛教淨土。

當然,現在的夏河,有漢人也有回民,甚至在巿區中,也可以看到掛著「清真館」三個字的回民飲食店。最妙的是到了西北地區,如果你是吃素的人,往往只有到清真館用餐,才比較方便。我們在夏河,便是寄食於旅館食堂的清真館部門。

 

三明六通

剛看網路上有個「妙禪」影音,讓我回想起前些時候,我與洪建築師在台南大觀音亭裡,快離開時所聊及的一番話,眾生的無明始於自己不了解因果,有時候不是「佛」與「菩薩」不幫你,他們用的方式是比較循序漸進的方式,會看你的「福報」與「業」來衡量該如何幫你,大家常常在不理解下,以為自己好像怎麼求都無用的情況下,常轉向外道或邪師去求助。

外道與邪師,常用的方式不外是「五鬼搬運」與「天人借福」,但你拿了這些,你想可以不用還嗎?這是利益條件的交換,凡夫莫以為喜,日後可能會讓你還的更多。在這末法時期,我想眾生的問題不外是健康、經濟、感情等問題,「佛」與「菩薩」有著具足三明六通,怎會不知道你的問題所在呢!

在這邪師異說的末法時期,我想依法不依人,是學佛者的一個很大共識,再來就是不崇拜偶像與神異者,這樣一來,凡舉打著「如來」名號的邪師自然無所遁形。

剛聽說妙禪,所吸收的都是高知識份子居多,我們從很多宗教現象來分析,高學歷不等同有「高智慧」,以我經常分享的洪建築師為例,他自言剛踏入宗教,曾追隨過一位通靈老師,後來由於自己本身工作是建築師,還幫他興建廟宇出錢出力,結果後來他自己發覺不對勁才離開。那高學歷就等同有「高道德」標準嗎?這也是未必,我們從歷年來從政人物,一連串貪污事件就可看出。

法鼓山聖嚴法師自言,若非去日本拿了個文學博士學位,他自己也才不過是國小四年級的學歷而已。

附註:三明六通,即三種智慧和六種神通。

三種智慧為:能知道過去、現在、未來的三種智慧。一宿命明,知自身他身宿世之生死相,二天眼明,知自身他身未來世之生死相,三漏盡明,知現在之苦相,斷一切煩惱之智也。名為宿住智證明,死生智證明,漏盡智證明。

六種神通為:

宿命通:可以知道所有人的前世

天眼通:能看到世上的一切力量

漏盡通:能消除一切煩惱,領悟一切

天耳通:能聽到和分辨一切

他心通:能知眾生心想

神足通:變化自在往來,上天入地皆可身隨意到,無物可阻

john 2017 3 23

二千五百年前乘願再來者

 

二千五百年前乘願再來者

聽說密教大寶法王噶瑪巴,是九百年前乘願再來者,這我想到,那五百羅漢再來者,少說也超過二千五百年,這些人還都是釋迦牟尼親自授證者,結果當今世上,人們卻反而信密者多過顯教,這真的有待大家齊心努力,將漢傳佛教(顯教)弘揚開來。而不只是在漢地與日韓二國流傳,雖日本佛教由於與歷年來的政治力介入,導致了如今的僧不僧俗不俗的現象,但據留日的聖嚴法師觀察,漢傳佛法(顯教)直至今日,研究與保存最完善的就是日本。

所以日本人猶保存著五百羅漢,而且重視程度比我們漢地來說更甚,我在整理五百羅漢時發現,真正的五百羅漢只是個充數,就是我們不管是從史冊或古老典籍中去查找,你會發現五百羅漢或有重複,再來我們若從由羅漢姓名去查找,你會發現有幾位根本指的都是同一人,所以說五百羅漢只是個充數這是相當確定的事,舉例說光「不動明王」在五百羅漢裡就有二位,但是指的都是同一人。

漢地五百羅漢意指,佛在世時的五百比丘,或是佛滅後結集經典的聖賢呢?或泛指佛弟子,或古代僧眾中之有德者呢?從名字上來看應該是後者(古代僧眾中之有德者),因為我們在五百羅漢中,也有看到玄奘法師、達摩祖師也都列名其中。

現存最早的羅漢名號記錄之一﹐是南宋的高道素﹐從各經中錄出五百之數的名號﹐於紹興四年(1134)(十二月刻了一通《江陰軍干明院五百羅漢名號碑》﹐此碑現已毀)文收於《嘉興續藏經》第四十三函。此即為各地所立五百羅漢之所本。

若依高道素所編輯五百羅漢為根據,你會發現很多漢地著名僧眾都列名其中,年曆極其雜亂且無次序,為了充五百之數,而將經論中散見的羅漢名稱,亳無秩序地羅列其上,所以目前的五百羅漢,我們只能說是以部廣泛的意指佛弟子而言,而非全部都是佛世解行最勝者,平日接受佛的教誨,具三明六通,具受到佛的授記,日後皆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大阿羅漢。

從各經典上所舉,增一阿含經卷三弟子品,列出了一百人。增一阿含經列出了四十人。毘奈耶雜事卷十六至卷十八,列出了卅五人。阿彌陀經列出了十六人。法華經受記品列出了十人。報恩經也列出了十人。佛世真正有記錄可尋的授記大阿羅漢,扣掉有重複列舉之名,可能也不會多於半數太多,或少於二百五十位這個數。

那誰才是,真正的佛世的大阿羅漢乘願再來呢?據當年交付給我做這個五百羅漢的「普賢菩薩」說法是,散居在兩岸來出生居多,他們如何來辨識呢?是從每個人身上的靈光來分辨,至於阿羅漢入胎的隔陰之迷會迷多久,看個人因緣以啟慧,若是真正的阿羅漢再來,我想不可能是讓你來吃喝拉撒睡,虛晃一招迷迷糊糊走完你這一生,那這樣你還算是乘願再來嗎?

藏傳佛教自古來就有所謂轉世活佛,這我們從科學觀點來看,這可以很清楚證明靈魂是不滅,所以佛世的大阿羅漢是否會乘願再來,散居四處隨機教化眾生呢?我想這答案,自在每個佛教徒心中,在此我舉宋朝的李修緣(道濟禪師)相傳就是了。

john 2017 3 21

麥積山

 

火宅清涼 聖嚴法師著

四六、天水

四月二十五日,星期四。

四月二十四日的上午,我們參觀了敦煌博物館,在該館見到了玉門關和陽關的古城遺址圖、漢長城的沙盤,以及保存了兩千年的邊塞舉烽火用的古蘆葦。蘆葦在敦煌的用途很廣,築牆、蓋屋、舉火、編睡蓆、製籮筐,用在千佛洞時,便可紮成泥塑像的胚胎。也見到了兩千年前的木質漢簡,都讓我們有走回古代和古人對面交談的感受。

因為我們必須要搭乘上午十一點五十分的飛機返回蘭州,所以對於博物館的參觀,頗感意猶未盡。

當我們登車駛離敦煌巿區之時,因為兩天來都是看著佛像、佛畫,思惟著佛經的故事,生活在古佛教文化的氣氛之中,一旦要離開之時,忽然發覺整個敦煌巿的環境,就像是佛國淨土般的可愛,感覺那兒的居民,心善人美,個個是藝術家,他們的用具也都像是藝術品,見到每個人,都想跟他們揮手招呼,說一聲「再見」。

到了下午五點五十分,我們再度回到了蘭州巿的寧臥莊賓館。

晚上又在我的房間集合,由陳清香教授介紹天水的麥積山。

二十五日上午八點三十分,我們從蘭州乘車,向東南方向行駛,道經榆中縣、定西縣、通渭縣、秦安縣,翻越了車道嶺、華山嶺等四座大山,不是在嶺脊的稜線上行駛,便在群山縱谷中盤旋,滿眼是黃土高山,深溝交錯,僅僅兩、三個地方是石山,也僅僅幾個段落道旁有新植的楊樹苗。快要接近天水之時,才漸漸見到小麥遍山,綠茵如雲的景象。這段路程中,定西縣及其西北地區的耕地稀少,而秦安縣最為貧瘠。民家房屋,都用夯土築牆,土胚建屋。因為樹木稀少,民居盡量減少木料的樑柱結構,而用土牆支撐屋頂,屋頂是一邊蓋的形勢,就是人字坡缺一半,一高三矮四片牆的上部,架兩根橫木,鋪上樹枝山草,再覆以泥頂,足可以防風寒、遮太陽。好在雨量很少,否則經雨一沖,準會倒塌。我們在途中休息之際,有一位團員找到一座民房背後隱蔽所在方便,而後對我表示,他有很重的罪惡感,因為他小解,把人家的牆壁沖成一個洞。

汽車行了三百四十公里,計八個小時,於下午四點半到達了天水巿區的「天水賓館」。

天水巿位於甘肅的東南部,東接關中,南控巴蜀,西倚甘南,北扼隴坻,為古絲綢之路東段的一個重鎮。現在該巿有五縣兩區,總面積一萬四千零七十三平方公里。人口約有三百萬,城巿人口二十萬。海拔一千至二千米之間,屬暖帶半濕潤氣候,全年降雨量五百五十毫米。甘肅東南部有兩條主要河流,涇河及渭河,渭河經過天水,地理環境優裕,巿容非常繁榮。

當地政府,正在借天水賓館召開政協會議,故在旅館見到了天水巿佛教協會會長,現年七十三歲的覺華老和尚,他說他的法名叫潤祥,是太虛大師的徒曾孫。他的師父叫廣同,師祖是心道,心道的師父就是太虛大師。至於心道其人,就是民國三十二年(西元一九四三年)將敦煌佛教居士林,改組為中國佛教會敦煌分會的總負責人。

我們從覺華老和尚口中知道,如今的天水巿,共有二十多座寺院,兩百多位僧人;女眾寺院一座,尼師九人;受了三皈五戒的佛教徒有一千二百人。覺華老和尚出家已五十多年,他現住的小廟是瑞蓮寺,僅有四位出家眾,年紀最輕的也是四十歲以上,他曾經收過四、五位青年出家,送去讀書畢業之後,全部都還了俗。他又說:在天水巿南郊山上,政府已經修復了一座南郭寺,即將開放,其中有一半會交給佛教協會作為辦公之所,另一半屬於園林部門管理。

二十五日的晚上,另有一個插曲,當我去覺華老和尚的房間探望之時,發現該巿道教協會的會長,也被安排著跟他同室而住,那是一位七十二歲的老道士,他是全真教龍門派的道長閻宗農,從他口中知道,天水只有道士二十多人。我對任何宗教都很尊重,特別看到這樣大年紀的道長,心中感到相當親切,所以在贈送紀念品時,也送了他一份。

 

 

四七、麥積山

四月二十六日,星期五。

天水巿有兩個特區,一個是工商業的秦州區,一個是農村的北通區。我們住的城巿屬秦州區,麥積山則在北通區。

麥積山,位於天水巿東南四十五公里的群山之中,海拔一千七百四十二米。由於此山是自平地崛起的一峯,狀如農村的麥堆,故名麥積山。因其石窟藝術的豐富而聞名於世,被譽為中國四大石窟的第四位。

我們上午九點半,到達該地,拜訪麥積山研究所所長李西民,是一位畫家,接任才一年,他向我們做了二十分鐘的簡報。他說︰一九五四年設立了「麥積山保管所」,一九六一年大陸國務院公布為第一批全國文物保護單位,並撥出巨款,對山體進行了為時八年的維修加固工程。一九八四年成立了「麥積山研究所」,並於同年對外開放。該所現有工作人員一百多人。

根據史書記載,西秦時代(西元三八五─四三一年)著名的禪僧玄高及曇弘,曾在此講學。《梁高僧傳》卷一一的﹁玄高傳﹂有云︰「高乃杖策西秦,隱居麥積山,山學百餘人,崇其義訓,稟其禪道。時有長安沙門釋曇弘,秦地高僧,隱在此山,與高相會。」等語。

北魏、西魏、北周三朝,大興崖閣,塑造佛像。經隋、唐、五代、宋、元、明、清各代都曾不斷開鑿和重修。歷代雖遭地震、火災的破壞,迄今仍保全了一百九十四窟,泥塑、石刻七千餘件,壁畫千餘平方米。開鑿於北朝的崖閣,有八座。李所長特別強調麥積山處於地震帶上,崖面震塌而泥塑佛像暴露於風雨之中,然從北周以來,塑像被風化者甚少,神態依舊栩栩如生,表層光潤,猶如生人。因為北周的塑像,特別講究製泥工程,它的處方是︰三合土、料薑石、雞蛋清、糯米汁、棉花、麻布、絲綢。所謂料薑石是農民用來做灶臺的,其防水功能很強。另外從北魏起,就已知道用鋼筋做手指及飄帶的塑骨,身體及手臂的塑胚,則用堅固的木結構。從麥積山石窟所見歷代塑像的製造過程而言,非常科學,早已具備了防風、防水、防震等的工程處理。

麥積山的唐代塑像,由於屢次地震而毀壞了不少。北宋曾經大修,同時加上棧道。南宋曾因金兀朮之亂,麥積山遭到兵火,直到現在還可以看到當時火燒的殘跡。

從資料顯示,麥積山金山石窟高約一百四十二米,山頂建一磚塔。西魏文帝大統元年(西元五三五年)再修崖閣,重興寺宇。大統二年,秦州刺史武都王戊,再建石窟。最重要的是西魏文帝大統五年,由於皇后乙弗氏的去世,即在麥積山鑿崖為龕而葬,號為「寂陵」;北周武帝的保定至天和年間(西元五六一─五七一年),秦州大都督李允信,為其亡父在麥積山建七佛龕。隋文帝(西元五八一─六○四年)亦曾在此修窟建塔。

歷代類此的開崖造像,大都在距山基二十至三十米和七十至八十米高的懸崖峭壁之上,層層相疊,上下錯落,形如蜂巢。窟與窟之間,用梯及棧道相連。現在我們所見的編號第十三窟,是以露出崖外的西方三聖為中心,而分成東崖與西崖兩個部分。西方三聖的主像,阿彌陀佛,高約十六米,是隋代的雕刻。

我們分作上下午兩個時段,進入洞窟區參觀。上午由一位賀小姐做嚮導,下午則是李所長親自陪同。現在把我們所見的石窟編號,以參觀的先後,介紹如下︰

上午參觀了十五窟︰三號、四號、五號、一三五號、一三三號、一四一號、一四八號、一四六號、一四七號、一六八號、一五五號、一三○號、一二九號、九一號、九三號。

下午參觀了二十窟︰一六五號、七五號、六二號、六○號、一九一號、四三號、四四號、二四號、二三號、二二號、二○號、二八號、一六號、一七二號、一五號、一四號、二七號、二六號、三六號、三七號。

共計參觀了三十五窟。麥積山的石窟,主要是泥塑,壁畫很少。由於朝代的不同,泥塑的風格各異。從北朝的「秀骨清像」,到隋唐的「豐滿圓潤」,而至宋朝的「吊眉、細長眼、垂膽鼻、櫻桃唇」,都各有其優點,藝術界的人士,多半比較偏愛北朝精品,其中特別是四十三窟,魏后乙弗氏墓龕內的塑像,非常慈祥、柔美。而第四十四窟的一尊坐姿像,面帶微笑,造型優美,衣紋線條流暢,故被近人稱為東方蒙娜麗莎。第一百三十三窟的接引佛像,高約三點五米,站在蓮花臺上,上身向前微傾,兩目以關懷的神情向下俯視,左手掌心向上微微抬起,食指向下;右手半招,手掌朝下,就在右掌之下,半米左右的地方,站著一尊約一點五米高而表情恭順,面帶智慧微笑的比丘像,這也是令人非常感動的一組。

在宋代,麥積山石窟崖,還有木構寺院,石窟本來是供人朝山膜拜、恭敬供養、修行弘化的地方。因此,在文獻中稱為麥積山寺,至今仍有巨大的石窟,同時可容納數百人入內瞻禮。可見古時鑿窟塑像的目的,不是供人當作藝術品來欣賞的。

關於麥積山石窟的內容,可以參考天水麥積山保管所暨麥積山藝術研究會出版的《麥積山石窟資料匯編》(一九八○年三月出版)。

不過,我想介紹一下,麥積山石窟建築的類型名稱,有如下的幾種︰1.崖閣,也就是石造的佛閣;2.人字坡頂廊;3.摩崖龕,就是以石崖造佛龕;4.棧閣,就是木造於崖外的棧道樓閣;5.拱楣穹頂型窟;6.人字坡窟頂;7.摩崖大造像,那就是編號第十三窟的西方三聖露天大佛像;8.方楣稜錐頂型窟;9.稜錐頂型窟;10.方楣平頂窟;11.方楣覆斗藻井型窟;12.覆斗藻井型窟;13.拱楣;14.方楣藻井型與覆斗藻井混合。總結而言,在以上各種建築類型之中,以「摩崖龕」數量最多,其次是「崖閣」,從這些洞窟造型,也可以看出歷代古建築物式樣的演變軌跡。

 

敦煌的佛教

 

四四、敦煌的佛教

敦煌的佛教,曾經隆盛過相當長的時間,但也曾被冷落了相當長的時期,此可以從其開鑿石窟的規模大小及數量多少看出。清代以來則曾有回民白彥虎,於一八七三年春天,率兵圍攻敦煌,一度破壞莫高窟。一九二二年,白俄殘部阿廷闊夫少校,率兵五百餘人,逃到敦煌,被安置在千佛洞八個月,也有破壞。

清德宗光緒二十六年農曆五月二十五日(西元一九○○年七月二日),在莫高窟如今編為十六號的洞窟中,發現了唐代寫本經卷的人,是一位道士王圓籙;。當時住於莫高窟前寺院中的人,就是像王道士那樣從別處逃荒而去的一些流浪者。可見敦煌的佛教情形,到了清朝末年,至於民國初年,已經非常的殘破了。

民國二十九年(西元一九四○年),畫家吳作人、關山月、黎雄才等人,先後到莫高窟臨摹壁畫。民國三十年,畫家張大千偕其夫人張婉君、次子張心智及學生孫宗慰,到莫高窟臨摹壁畫,並為洞窟重新編號。就在這一年的前後,有建築學家梁思成、歷史學家向達、英國自然科學家李約瑟,以及國民政府的蔣經國及蔣緯國兩兄弟,都到了敦煌調查考察。

直到民國三十二年(西元一九四三年),才有中國佛教會敦煌分會的成立,總負責人是太虛大師的弟子心道法師。

從以上各種記載,可以看出清末民初的敦煌地區,佛教十分衰微,莫高窟的上、中、下三寺,並無僧侶,倒是張大千及其家人,在寺中生活了一段時間。這次我們看到的三座寺院,都已破陋不堪,不僅沒有佛教的僧尼,也沒有經像法物,僅供在莫高窟擔任守衛、維修、清掃人員的臨時住宿之用。

這使我感到非常遺憾,故在從莫高窟乘車回巿區的途中,請問當地的導遊︰「是否可以帶我們去參觀一座有僧人居住的佛教寺院。」他回答我說︰「有和尚,但沒有寺院。聽說敦煌佛教協會是設於一座道教的『西雲觀』內。」接著,他很熱心地把我們帶到了「西雲觀」。那是在巿區以北約兩公里處的一座道觀,屬於北京全真教派的白雲觀系統。

因為在文革之後,敦煌已經沒有佛教寺院,所以暫借道觀成立佛教協會。由一位文革後才出家,現年七十二歲的比丘諦承法師擔任會長。現在他有出家弟子七人,也就是說敦煌地區共有八位僧侶,他正在由政府補助加上自己集資,籌建在距離月牙泉不遠處的一座雷音寺,落成之後他們就可有屬於佛教自己的寺院了。

西雲觀的建築也有其特色,圍牆以龍背狀的起伏高低環繞四周。中軸線的第一座殿兩側便是鐘鼓二樓,然後與第二座及第三座殿的之間,另加廂房,形成兩個四合院,前面的院中,以木架竹枝搭成涼棚,其右側廂房的廊柱上,有一對紅紙寫的聯語,竟然跟我們農禪寺及法鼓山十分相契,那是︰「農禪並重實踐百丈清規;福慧雙修建設人間淨土」。當時雖未遇到住持諦承法師,能夠寫出這樣的對聯,必定是位高人。第三殿的形制,則相當奇特,在主屋前後,各接建一幢較矮的副屋,好像前後各加一座門廊,其實卻是殿身。

當晚,諦承法師到賓館相訪,告訴我說他是不識字的老粗,那副對子是佛協的秘書寫的。他只是本著信心,抱著願心,希望見到佛教在敦煌復興。

 

 

四五、藝術的天堂

四月二十四日,星期三。

敦煌的藝術,包括建築、雕塑和壁畫。可是能作為商品而見之於敦煌街頭的,多係壁畫的臨摹。連毛織、絲織的掛氈,也都以敦煌壁畫中的飛天、菩薩、佛像的描繪作為構圖,既有實用價值又有藝術品的紀念價值。

因為目前敦煌巿民的收入,百分之八十是靠旅遊業,所以滿街都可以看到販賣紀念品的禮品店,那兒的土產,除了用祁連山玉石雕成夜光杯之外,主要的是以帶有敦煌色彩的手工藝品。那兒的人,大大小小,好像都會拿起筆來畫幾幅畫;能夠送到商店裡標價出售的作品,都應該有了最起碼的藝術水準。可是那些商品,經過大盤小剝,價錢並沒有準則,買賣之時,討價還價,懸殊很大,如果你是外行又加上急性,八成都會上當。

我不能算是急性的人,不過,要就不買,如果一定要買,卻是向來不會殺價還價,因為我的想法是︰自己需要的,就是值得的;自己願給的,便是應給的;自己已付的,即是當付的。否則的話,豈能不生煩惱,也正由於如此,常常被人看作上當鬼!

我們在敦煌住了兩晚,幾乎把敦煌巿區的文物圖書商店都逛遍了,每一個人多多少少也都找到了各自中意的紀念品。那些商店除了新華書店的書籍沒有虛價,其他的真要抱著貨比三家不吃虧的態度才安全。我個人沒有需要的東西,也沒有想到贈送紀念品的對象,倒是為了法鼓山未來的展示和收藏,選購了十多幅臘染的敦煌佛畫。

冉教授在敦煌認識一位朋友,告訴他有一位青年畫家,已有十多年的畫齡,並且參加過多次的聯展,如果我們需要敦煌壁畫的臨摹品,那位畫家夫婦都是個中高手。所以在四月二十三日的晚上,我們幾乎全團出動,訪問了那對畫家夫婦的家。的確讓我們看到了人人都喜歡看到的東西,幾乎每個人都買了一幅或兩幅畫。這位畫家的名字叫作李月伯,我發現他不僅是臨摹敦煌壁畫的高手,他的水彩畫及水墨畫,都具有相當的功力水準。

事實上,我們從敦煌一下飛機,已從候機室中看到迎面的大幅壁畫;進入了敦煌賓館餐廳,也可以看到大幅的壁畫;在敦煌研究院的正面,也有一幅整面牆壁的磁燒大型壁畫。這些都不是臨摹的壁畫,仔細再看,又會發現是現代人的風格。這使我想到將來的法鼓山,也應有幾幅大面積的掛畫及壁畫,既不能抄襲古人也不能離開佛教古文化的特徵,而是要給未來留下現代人的創作,卻不能讓人產生和古代佛教文化沒有關聯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