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四月 2017

大道無私親、以至德為親

 

 今天去訪麻豆師父,距上次清晨遇到他已六七年了,雖然每年我都會來幾次看看師父,可是真的很久沒遇到他了,今天他一度還忘了是我了,與文昌祠的阿桑聊天,他也知道我的名字但不知道就是我。

今天,我跟麻豆文昌祠裡的阿桑聊很多,他說偶爾都會看到我來,我才講起與麻豆師父結緣的事,我都認識師父二十五年了,阿桑說很多人受人之恩老早就忘記了,他說早年師父還有在行醫時救了不少人,可是直到現在回頭來看這些人,沒幾個懂得感恩的,求人幫忙時急的哭天搶地,但事情一過,就都把恩人忘的差不多了,其實這是人性中最真實的一面。

人性是最難接受考驗的,因為自私自利這是華人世界中,很常見的事,真正發自內心而不自私自利的人,我看在華人世界很少有的。雖說施恩不望報,是每個「行道者」都應有的態度,但對於受恩者,我想感恩之心是應該隨時銘記於心的,不是嗎?所以為什麼相同的一件事,別人總是聚了不少善因緣,有些人卻總是孤立無援呢?我想凡事,都是你的態度所決定的!

聊到此,讓我想起當年的郭大師兄就是如此,舉家與朋友都找當年的黃小姐幫忙,就像在跑自家廚房一樣,結果黃小姐不幸在日本離逝,他卻都當成不認識了(不就只為了省一包奠儀),不知道這樣的人還有朋友嗎?在此,與所有「行道者」共勉之!

就無形界來說,「白紫太一清陽子」的名號,真的無人不曉,我曾在路竹與一位濟公師父乩身聊天,提到麻豆師父,誰知他馬上查到師父名號,當下請我帶他前來拜訪師父,當年我之所以來找麻豆師父,也是我義父下來,在佛桌上寫下「李文德」三個字,叫我們來找他,濟公師父說他「道德」做的很好。

今天回程一個人開車,我想著或許「李文德」師父,在現世不算是最出名修行人,但是一個人的修為能讓三界同推薦,這是什麼樣的「道德」力呢?

語畢:

白光顯神威嚴慈傳道,紫氣盈法相化育群生。

john 2017 4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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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念

 

聽完前台大校長李嗣涔演講,另一個空間的能量場,看來有著取之不竭的知識,這也是我們文明進程中,不可說卻又真實存在的東西,透過與高靈能量的接觸,可能會,讓我們目前文明又跨足一大步,這我相當認同。
 
從佛教來說,禪修就是進入另一個空間的鑰匙,但最大問題是,不同層次的修為,所見的的東西可能又完全不同!所以我們也很難藉由宗教上去證明什麼?因為最大關鍵,是每個人層次與修為都不同。
 
實驗證實,的確有另一空間的高能量場存在的事實。這佛經其實早在二千多年前就記載與流傳在經書中,只不過依我們當下的知識範疇仍難以理解。
 
佛經有所謂的轉輪聖王,前來聽釋迦牟尼佛講經,這所謂轉輪聖王依字面來解釋,就可能是外星生物乘坐的交通工具,古人不理解什麼是飛碟,將他紀載成轉輪聖王。
 
然道教裡的殊聖字就很少有所謂的發光,這是因為這些所謂的神明其層次,不過是天人的靈體,李教授解釋成是單打獨鬥的神明,就佛教來解釋這些道教神明他們層次上,還沒法成所謂「法界遍虛空」的境界,所以是沒所謂網站,其實是指自己的淨土(空間),所以我們看到的普遍現象,就是依附在廟宇裡或祠裡面。
 
問題是這些靈體善惡不定、遇善就好,不然你把他請回家供奉,正如所謂「請神容易送神難」了!
 
語畢:
 
原來「意念」的波長,他是可以穿越任何空間超越時間的限制。
 
john 2017 4 13

隴西風土

 

火宅清涼 聖嚴法師著

五八、隴西風土

四月三十日,星期二。

甘肅省在隴山之西,故稱隴西,又名隴右。

四月二十八日的晚上,我們是住在拉卜楞寺附近的「夏河賓館」。該館有西式和藏式兩棟不同建築,為了體驗藏人的生活環境,所以我們選擇了藏式的一棟。發現它和西藏的貴族所住的四合院相同,而且不論牆壁、門窗、天花板,都有西藏式的油彩、壁畫、裝飾,室內也有暖氣,住來應該相當舒適。可是,不知是西藏的風俗,還是旅館為了節省能源的原因,到了晚上六點以後,就停止了暖氣和熱水的供應。可是那晚,室外的溫度雖然未到冰點,已是相當的冷,我只好穿上所有的衣服,蓋著旅館的被子,睡睡醒醒,過了一夜。這使我想到,曾經讀過一部西藏的大修行者,《密勒日巴傳》中所說的密勒日巴,經常赤身裸體在西藏的山區修行,不知他是怎麼度過了一個又一個的寒冬季節?幸好,我們在夏河僅住一晚,於四月二十九日的下午,又第三度回到了蘭州巿的寧臥莊賓館。

四月三十日的上午八點四十分,甘肅省建設委員會主任宋春華、副主任董學奎、甘肅省城巿規畫學術委員會主任委員趙金銘,三人連袂到賓館相訪。宋先生是甘肅省建設部門的最高主管,他送了我們每人一對酒泉的特產「夜光杯」,一冊《蘭州現代雕塑集》,給我個人還特別增加一份禮物,是武威縣古雷臺出土的「馬踏飛燕」銅雕仿製品。然後他聽說我們還沒有去看蘭州博物館,而且在下午一點,必須趕到蘭州機場,準備飛往廣州,所以把他自己要坐去上班的座車,讓了給我,這份情意使我受之有愧,雖經一再推辭,還是讓我上了車子。

我們在蘭州博物館,雖然是走馬看花,卻已開了不少眼界。

在館內回顧甘肅的歷史,那兒有新石器時代仰韶文化的許多遺跡。西元前二二○年,秦始皇曾出巡隴西,漢朝開始在甘肅的境內出現了「絲綢之路」,當時隨著「絲綢西去,天馬東來」的商隊來往,也有不少東西方的高僧往來其間。可是西漢有匈奴、羌亂;在魏晉南北朝三百年間,有氐、羌、匈奴、鮮卑,以及河西五涼與西秦,紛紛在絲路之上建國亡國。

從秦漢乃至宋明,為了經略西域,安定邊陲,爭戰連年,往往有之,故有唐人李華寫出〈弔古戰場文〉,開頭就描寫沙場情況︰「浩浩乎平沙無垠,敻不見人。」又說︰「蓬斷草枯,凜若霜晨,鳥飛不下,獸鋋亡群。」這是說,這個戰場是在西北邊疆,一望無際的沙漠地帶。不見人煙的嚴酷自然環境下,連鳥獸都不見一隻。

這一次我們在那兒所見的黃土高原及沙漠地帶,雖然沒有戰火,自然的環境卻沒有改變多少。記得在去莫高窟的路上,就遇到一股一股的狂風,捲起一陣一陣的黃沙,從車窗向外看,是一幅如霧如雲的景象。在嘉峪關機場起飛之後,也看到一股百多丈高的沙漠雲,灰濛濛地在半空中迅速移動。這種狂風、飛沙、黃雲、灰霧的景觀,遠看果然壯觀,身處其中,豈會好玩?所以在西北地區,縱然蘭州、敦煌那樣的綠洲中,天上的飛鳥也非常稀少。

由於邊亂,故在唐代也出了四位著名邊塞詩人。玄宗開元及天寶年間(西元七一三─七五五年),出了王維、岑參、高適;德宗之世又有李益。他們都在甘肅邊塞,留下了許多名篇。另有一位也是玄宗時代的大詩人王翰,他所寫的〈涼州詞〉,在中國傳誦的最為普遍,那是一首七言絕句︰「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這跟〈弔古戰場文﹀同樣是反對戰爭、祈望和平的不朽之作。

我們在博物館,也注意到了甘肅的特產。

在隴南的山區,盛產三百多種中藥材,例如當歸、黨參、黃耆、天麻、杜仲等,皆以優異的品質而聞名。

有一樣甘肅的特產,對我們吃素的人來說,非常熟悉,但也相當陌生,那就是「髮菜」。

我們生長在中國南方的人,以及星馬及至海外各地的華人,一般多認為它跟海藻中的頭毛菜,閩南語叫「紅毛苔」是親家,應該是屬於海產。想不到在蘭州博物館,陳列有髮菜的標本,而且說明是產於甘肅沙漠,它的主要產區是靠近騰格里大沙漠的古浪、永昌、景泰、靖遠等縣。這些沙漠荒原上的氣候乾燥,雨量很少,野草稀疏,卻是髮菜的重要產地。

髮菜大多生長在荒野中的草叢間、砂磧旁,夏季遇雨,便是髮菜生長的旺期。

髮菜的確是藻類植物,和海帶、紫菜等相似,不過它是陸生,而且生於沙漠。它的生理構造簡單,卻有很高的營養價值。據說,每一百公克含有蛋白質二公克左右,鐵質二百毫克左右,還有碳水化合物、鈣、磷、碘等人體所需的養分。對於高血壓、甲狀腺腫、營養不良、佝僂病、產後血虧等病症,具有高度的療效。因為它有清熱、利尿、解毒、補血等功能。

我又在甘肅各地的砂磧之中,經常見到一種灌木科的帶刺植物,類似枸杞,但是它的名叫「沙棘」,這種植物耐寒抗旱,幾乎見土就生,而且繁殖迅速,會結一種小漿果,採收榨汁,加工製造成為一種飲料,名為「沙棘汽水」,有解渴、提神、消暑的功能。

我們所見巿上的奇異果,大家知道是從紐西蘭進口的,想不到蘭州博物館也有它的照片說明。原來它的中國名字叫作「彌猴桃」。在甘肅的隴南山區,氣候乾燥,雨量充沛,是它的盛產地。果實大者供生食,小者製果醬或釀酒。它的別名叫作「軟棗」或「狗棗」,目前全世界有五十四種彌猴桃,中國就有五十二種,在隴南山區多半都找得到。

據說每一百克彌猴桃含有維他命C一百到四百毫克,超過蘋果、梨、葡萄等十幾倍到幾十倍。含有高度的葡萄糖和果糖,含有維他命D、脂肪、蛋白質,以及鐵、鈣、鎂、鉀等礦物質和多種胺基酸。

我在沙漠中另又見到一種叫作「青刺」的植物,在蘭州博物館內也有標本。顧名思義,是一種青綠色的灌木科植物,它的俗名叫作「駱駝草」。它雖滿身是刺,對於在沙漠中旅行的駱駝而言,不論或青或枯,都是美味的食物。

甘肅的特產尚有許多,僅擇其有趣和新鮮者,舉例如上。

西藏民族.西藏佛教

 

火宅清涼 聖嚴法師著

五六、酥油塑像館

我們進入拉卜楞寺的每座學院和佛殿,都會嗅到非常濃厚的酥油香,藏族的信眾都會拿著大缸大缸的酥油塊,大盤大盤的糌粑,和大桶大桶的青粿,在各佛殿上供養。據說他們供過以後就會棄之野外,任由眾生分噉或任其自然腐爛。

藏族信眾供養佛寺的酥油,還有另外的妙用。第一天下午,當我們參觀了所有佛殿和學院,都不許照相,唯一的例外,是進入酥油塑像館時,不受限制。

以往我曾於國內外參觀過好幾處臘像館,當時如果不是嗅到撲鼻的酥油香,我還誤以為這是該寺的臘像館。整座三間大的房子,陳列了幾十幅用酥油彩塑的觀世音菩薩像、蓮花生大士像、宗喀巴像、度母像、釋迦佛像,以及佛與菩薩的眷屬等像。從蓮花形的基座到細部的各種裝飾,都是用酥油塑製,每件作品,都非常精細傳神。

我問導遊的沙彌︰「酥油塑像,能陳列多久?」

答案是︰「酥油塑像不會壞,不過時間久了,顏色會褪。」

我們真有眼福,這座塑像館剛剛開幕,塑像的彩色非常鮮豔,塑造的技術相當高明,酥油不是塑土,也不像石膏,稍微接觸,就會變形。經過他們的手,酥油便相當聽話了。

據說製作酥油塑像的過程,是先將酥油置於冰櫃,冷凍成為適當的硬度,然後在冰水中用手指捏製,最後著上所需的色彩。製作酥油塑像的目的,是為舉行法會儀式,會後即陳列供養。此在藏傳佛教的僧侶中,是一項需要特別訓練的專門技能。

 

 

五七、西藏民族.西藏佛教

西藏民族,自從中國唐太宗時代(西元六二七─六四九年)開始,已與漢民族通婚,並曾於唐玄宗時代(西元七一二─七五五年),一度統治了中國西北的河隴地區。迄今為止,仍有不少藏民生息居住於青海、甘肅、四川等省,在西藏佛教史上,也有好多位大喇嘛,出生於漢地。他們雖有自己的語言及宗教,在政治上一向是受漢族的保護,同時也影響了漢族的文化。可能由於漢族對他們的瞭解、尊重、關懷,做得不夠,故在藏族的若干人士,總以為他們是中華民族以外的一個獨立體。到目前為止,藏族的異議人士,既不接受大陸,也不願跟臺灣接近。

可是,目前居住於西藏地區的藏民人數,只有六百萬,漢人移居西藏的有七百五十萬。雖然要使藏人全面漢化,為時尚早,但是如果不尊重西藏文化,也不大量培養西藏的宗教人才,則於一、兩百年之後的「藏族」,可能僅僅是世界文化史上的一個名詞而已。

自一九五九年起,流亡於印度的西藏政教領袖第十四世達賴喇嘛。於一九九○年,獲得諾貝爾和平獎,對西藏民族及其宗教文化向世界各地傳播有很大的幫助。

西藏民族,信因果明因緣,篤信佛教,愛好和平,僧侶的教育完整。可是地處貧瘠的高原,農產不豐,多靠遊牧,民生物質缺乏,平民的教育落後。故從外界看西藏既可愛又神祕,既是落後地區,又有高度的文化。

雖然現在的達賴喇嘛,在國內外都有極高的聲望,也有極深的智慧,他所能做、當做、而必須努力去做的事,便是如何鞏固並發揚藏傳佛教的信仰。

否則,以國內外不足千把萬人口的藏族,不必說擺進全地球四十多億人口之中,很快會被稀釋,就是跟中國大陸的十一億六千萬人口相處,也會迅速地雪消冰融。

因為西藏的文化就是佛教的文化,雖然跟漢傳的佛教有所出入,基本還是相通。所以,我們對西藏佛教的價值是肯定的。當我們創辦中華佛學研究所以來,就已重視西藏語文和藏傳經典的教學與翻譯。第一,希望把西藏優美的語文保留下來;第二,計畫把藏傳的經、論、思想文化及修行方法等具有歷史價值的文獻翻譯成為中文。以此介紹藏傳佛教,豐富漢傳佛教,利益世界人類,普濟一切眾生。

這次我到甘南的夏河,不僅用心地參觀拉卜楞寺,也細心地觀察了該地藏胞的民居、衣著、食品。發現多半藏民,相當貧窮。他們的房屋簡陋,衣著襤褸,食物粗糙,但他們的臉上都綻放著知足、友善、健康的微笑,因他們擁有佛教的信仰,就是富甲天下的最大財產。物質貧乏,而精神富足,那絕不是一般膚淺之士,僅用「宗教的迷信」五字,可以抹煞的事實。藏胞對於佛教的竭力奉獻,不是出於低級宗教那樣的威脅利誘,乃是發乎至誠的恭敬與感恩。

從這個角度,來看西藏人民與西藏佛教,不禁要說︰他們真是一個最懂得如何來享受幸福的民族。

生、老、病、死

 

剛剛稍微看一會電視,看到一位電視演員驚呼他已經變這麼老了,看來誰都擋不住歲月進程的痕跡,保養品也好養生飲食也行,充其量也只能減緩衰老速度。

我們生活週遭的人也是,多年不見的人,你再遇見恐怕你也會嚇一跳,衰老最快的年齡層約四十就開始了,我從 fb 上去觀察,自己過去認識的同學與當兵的同袍,也一樣很多人都出現老態了,看有人頭髮也掉的差不多了,還有中年肥胖。

就佛法來說「生、老、病、死」誰都無法避免,事物則是「成、住、壞、空」誰也無法改變,那我們唯一真正能改變的,大概就是我們自己心境。我曾經與同學聊過,過去的人工作大都是付出勞力來換取酬勞,現今大部份的人都是用腦力在工作,所以一般大部份的朋友都有失眠的經驗。

換句話說,心情的好壞影響我們極深,我們常看到,只是因別人一句無心的話,就能影響了我們一整天的心情,畢竟現實社會中屬於高 EQ 層的人也非常見。

雖說,誰都擋不住歲月痕跡,但是我們還是可以轉換心境,來看人生的總總一切,因為衰老,其實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想想當年,世界級美顏的「奧黛麗·赫本」如今安在呢?

john 2017 4 9

拉卜楞寺的佛像佛畫

 

火宅清涼 聖嚴法師著

五四、拉卜楞寺的建築

拉卜楞寺的總平面,略呈東西橫向的橢圓形,長軸一千一百餘米,短軸六百餘米。其建築的類型,主要有四︰(一)學院,(二)佛殿,(三)活佛府邸,(四)普通的僧舍。此外還有附屬的佛塔、藏經殿、印經院、經輪房、經輪廊等建築。在一九五○年代的該寺,有學院六座,佛殿三十座,活佛府邸三、四十個院,僧舍五百餘院,共有一萬餘間。文革時期,該寺遭到嚴重破壞。從一九七○年代之末,開始進行了大規模的維修及重建。現有的建築,則為學院六座,佛殿七座,活佛府邸不到十個院,普通僧舍約二百餘院。

現在分類介紹如下︰

學院︰學院的主要建築,取中軸對稱布局,自前而後,由前門(或前殿)、廊院、經堂和緊附在經堂後面的後殿組成。經堂是學院的主要建築,在學院附近,還有夏季講經院和廚房,有時在學院外還另建護法殿。各學院的形制,大同小異,只是規模大小不同。六院之中以聞思學院最大,也是全寺的中心;該院坐北向南,基地北高南低,院前是一片大廣場。前殿是漢式歇山頂樓房,東西面闊七間,廊院進深共約五十米,院內沒有綠化,地面滿砌青石板。它的經堂,前廊面闊九間二十八米,略呈橫長方形,四面厚牆圍繞,不開窗,只在左右牆前端,各開一個通向院外的門。經堂內部排成邊長三點一七米的正方形網格,東西十五間,南北十一間,共一百四十根內柱。在四壁另有附壁柱。殿內面積近一千七百平方米,可容五千人同時誦經。經堂全為平頂,高五米,但在中部進深三間,面闊九間的範圍內木柱加高,抬起平頂,利用平頂的高差,在高處開側窗採光。

佛殿︰拉卜楞寺現存有十座佛殿,依形制不同,大體可分二類︰1.是典型的佛殿,平面大致是方型,前部有幾次向外凸出,體形方正如印,後部則有一、兩次高起。此如彌勒殿、宗喀巴殿、獅子吼殿、白傘蓋殿皆屬之,其內部空間布置,大致相同。2.是很像活佛府邸的樓房,平面多為長方形,沒有外凸的部分,體形為橫長六面體,也沒有特別強調高起。此如夏卜丹殿、白度母殿、文殊殿等皆屬之。

活佛府邸︰活佛府邸的藏音為「昂欠」,是高層活佛們自己建造的宅院。據說拉卜楞寺最盛時期,曾有三、四十座「昂欠」,其中以嘉木樣的「拉章」規模最大;「拉章」是嘉木樣活佛府邸的專稱。又以貢唐倉活佛的府邸最華麗,院內還有全國最大的露天銅質鎏金的貢唐倉骨塔,可惜都已被毀。

僧舍及其他︰僧舍是普通僧侶居住的小院。拉卜楞寺的僧侶,許有私人財產,經濟獨立。一般僧侶都有屬於自己的僧舍,都是一些單層平頂小屋,低矮、清潔、明亮。每院居住三、四人或更多。按照格魯派的規矩,僧舍不許建造樓房,也不准彩繪油漆,院中不得栽樹。許多小院連成大片,以小巷間隔,小巷的盡頭,常以寺院中心的高大建築為其對景。

另有瓶式白色的佛塔兩座。還有辯經壇、轉經房和轉經廊,都是藏傳佛教寺院的特色。轉經廊又叫嘛呢噶拉廊,原來共有五百多間,從東、南、西三面,環繞在寺的外圍,即為寺的圍牆,廊向外開敞,廊內密置經筒,在廊的轉角處及寺院的各個入口處,即見轉經房,轉經房是一座座不大的方形建築,中置大轉經筒一個,寺外周圍有一圈環路。信眾們常沿此路右旋迴行,成群結隊的轉經。我們看到在拉章宮的釋迦佛殿廡廊下也有一排銅質嘛呢經輪,信徒們依次撥轉著,也看到不少信徒在各院和殿之外圍的石板砌成的迴廊上,一步一個大禮拜,周匝圍繞。也看到在各院的前庭走廊有男女大小的信徒,做大禮拜,每拜必如樹倒山崩,砰然作響。乃至一兩歲的幼兒,都能非常虔誠地跟著他們的父母禮拜。

 

 

五五、拉卜楞寺的佛像佛畫

密教的佛殿,非常華麗,殿中供的佛像、掛的佛畫,也都極盡彩飾莊嚴的能事。在聞思學院的大經堂正中,是嘉木樣活佛的法座,其兩側供奉釋迦、彌勒、宗喀巴、八大聖者和嘉木樣像。殿內四壁,彩繪佛、菩薩、護法神王。殿中滿掛五彩繽紛的旌幡、寶蓋。木柱上裹著精美絢麗的毡毯,四壁和殿內空間,懸掛著各式各樣的唐卡。

續部下學院的經堂正殿,供奉著集密、怖畏、勝樂等三大金剛及六臂、法王、護法等。

時輪學院正殿,供著時輪金剛及嘉木樣二世銅像,其東西兩壁,彩繪著佛、菩薩、護法等壁畫。

醫藥學院,經堂內供藥王玉妥及元旦貢保的畫像,前廊內繪有十八幅人體脈絡圖,其後殿內供奉著阿閦佛和藥師佛。

喜金剛學院,經堂內主奉喜金剛、金剛手、大輪、虛空瑜伽諸佛。

續部上學院,殿內主奉集密、怖畏九首、大自在等三大金剛和六臂、法王等。

彌勒殿供奉高達七點四米的鎏金銅質彌勒佛像,為尼泊爾工匠製作,彌勒佛兩側,供著高達五米銅質鎏金的八大菩薩像。

釋迦殿,供釋迦佛及文殊、普賢二菩薩像等。

宗喀巴殿,殿內正中供高達六點二米的銅質鎏金宗喀巴像,兩側供有觀世音和大勢至菩薩像。

獅子吼佛殿,正中供奉高達九米的銅質獅子吼佛像。兩側供八大菩薩及十六羅漢等銅像。

文殊菩薩殿,供奉高達五米的銅質鎏金文殊菩薩像。

藏傳佛教,無論是造像或壁畫,其尺寸都有一定的比例標準,清朝的西番學總管,工布查布,自藏文譯成的《造像度量經》中所提出的造像標準說︰ 「蓋具幾分之準量,則凝注幾分之神氣,有神氣之力,以能引彼眾生之愛敬心……量度不準之像,則正神不寓焉。」又說︰「或塑或畫,極盡莊嚴,……而莫不依于量度定軌,位置適宜。」由此可見,藏傳佛教,對於形神兼備的造像要求,相當嚴格,目的是宗教信仰,而非供藝術欣賞。

拉卜楞寺現存的大小佛像多達萬餘尊,大者高近十米,小者僅幾釐米。就質地而言,分有金、銀、銅、鐵、象牙、檀木、玉石、水晶、泥塑等,大部分的佛像,不是鍍金,便是鑲嵌寶珠、珊瑚、瑪瑙等的珍寶。

壁畫也是拉卜楞寺的特色之一,在幾乎所有的經堂和佛殿內外,都會有各種題材的壁畫,構圖謹嚴,線條奔放,色彩絢麗,性格顯明。那些神王護法像,都是怒目虬肌,威武勇猛,手執各種兵器,使人望而生畏。乃為運用佛教的慈悲方便降伏世間的妖魔邪靈。又如續部下學院正殿內繪製的勝樂、時輪、集密三大金剛,喜金剛學院正殿內的載馬爾護法神,續部上學院正殿內的六臂怙主和吉祥天母等壁畫的形像,是多手、多臂、多頭、三眼,或是男女雙身相擁相抱,或是青面、獠牙、怒目。此在早期的印度佛教及早期的漢傳佛教中是見不到的。

但是,也有極端相反的壁畫表現,例如醫藥學院的「彌勒淨土變」,乃以極其柔美的筆觸,抅畫出形相各異,性格不同的種種人物。其中一些菩薩及供養天女,都很安寧、嫻靜、溫和、慈祥,表現出人性與佛法的真誠、善良、優美。畫法都用單線平塗和濃烈鮮明的色調,同時也描繪了建築、騎射、狩獵、奏樂、舞蹈等場面。

從以上這些雕塑和壁畫的風格,可以知道,那是藏民依其傳統文化為基礎,再吸取漢族文化及印度波羅王朝(Pala Dynasty 從西元第七世紀到十二世紀之間的印度小王朝)的密教信仰,和造像繪畫的表現技法,便形成了藏傳佛教藝術。

「唐卡」也是藏傳佛教藝術的特色之一,拉卜楞寺保存的唐卡數量很多,那是一種絹布紙質而用織錦、彩緞裝裱的卷軸畫。其內容大都是佛、菩薩、法王的畫像,佛傳、佛本生等的故事。除了繪製的唐卡,還有以刺繡、堆繡、貼花、緙絲等製作的唐卡。現存於該寺喜金剛學院的十一面觀音,彌勒佛殿的尊勝佛母、白度母,聞思學院的佛本生故事及班禪大師應化事蹟等唐卡,乃是比較精美和有代表性的作品。

 

密教的特色

 

火宅清涼 聖嚴法師著

五二、密教的特色

據我以往所得有關藏傳佛教的印象,他們的修學過程相當嚴格而有次第。不論學顯教學密乘,均得有顯教的基礎,也得有密乘的體驗。只是循著各人的資質及心向,有的偏重於學問研究,有的偏重於密續的修持。

這回我參觀了拉卜楞寺的學院,始知密學院的僧侶未必要從顯教的聞思學院開始,而是直接進入各專門學院,所以在時輪學院的僧侶中,就有十來歲至二十來歲的沙彌。各個學院都有基礎課程,加上專門功課,就形成了獨立學院。

一般人一聽說密乘,就以為有什麼祕密。其實密乘的密是重在傳承的事相與心法的相應,非夠資格的上師,不得傳法,非夠資質的弟子,不得傳承,其他並無奇特。唯有一般沒有傳承而自稱上師的附佛法外道,才會故神其祕,賣弄玄虛。

不過藏傳的密部,如拉卜楞寺的喜金剛學院及時輪學院,不許一般人涉足參觀,那不是因為其中有何祕密,乃係對於他們所供本尊及所修法門的尊崇恭敬,不容外人產生失敬失禮失態,以免招致護法王神的震怒,此對寺院僧侶及參觀的外人,都無利益。即使在聞思學院的經堂內,也不許俗人步入他們的密壇範圍,我們的一位團員就曾因此遭喝。

我因被他們禮遇成為上師的等級,所以獲得特許,深入喜金剛及時輪兩個學院,做了一次巡禮。特別是喜金剛學院,正有三十多位大小喇嘛在經堂內唱誦修法,也讓我們進去參觀。

其實時輪院的神祕,就是殿內正中供壇上,以布幕圍起的一幅時輪曼達,我在美國也曾經參觀過一次。其他密院的四壁所繪密部壁畫,例如喜金剛、勝樂金剛、集密金剛、時輪金剛,都是男女雙身合抱的悲智雙運相,白度母、綠度母等的上身裸露相,在其他殿上是不容易見到的。可是在介紹密乘的許多圖籍中,人人都能見到。這是密乘的獨特信仰,並非什麼祕密。

最大的特色是每一殿所有的主像,都是高達數米的銅像,而且它們的尺寸、形相、比例,都按照一定軌律,沒有藝術家的創意,是為禮敬供養,故也不必跟一般的雕刻藝術相提並論。

他們的開山寺祖嘉木樣活佛,據說是文殊菩薩的化身,他們格魯派的初祖宗喀巴,被視為賢劫千佛的第十一尊佛,所以在宗喀巴殿供奉著賢劫的第十一尊佛像,嘉木樣殿供奉的是文殊菩薩像。

西藏的大喇嘛,都被當作佛菩薩的化身而來受人供養禮敬,乃是通例。據說班禪是阿彌陀佛的化身,達賴是觀世音菩薩的化身。以此類推,每一位轉世者的活佛,也都是佛或菩薩的化身,所以每位活佛傳法、修法的地方,都被稱為宮殿或府邸,而其布置與裝飾也都盡量地豪華、莊嚴。

五三、貢唐倉活佛

拉卜楞寺除了嘉木樣活佛之外,還有他的三大弟子,也都是轉世者仁波切,漢人稱他們活佛,地位崇高,僅次於嘉木樣,他們的名字是貢唐倉、郭莽倉、朗倉。

四月二十九日上午八點五十分,代表嘉木樣接見我們的,是其首席弟子貢唐倉。這位活佛也是第六世,現年六十八歲,他是生於四川的西藏人,拉卜楞寺在四川的一個分院叫作「察立」,意為「哲學」,是他創立並由他主持,那兒現有僧侶九百人。

他一人兼管兩地,那一陣子他正好在拉卜楞寺,所以有緣跟我見面。他的體型微胖,神情穩實持重,給我的印象,頗有點像在臺灣過世的章嘉十九世。我們談了二十分鐘的話,他能夠說一口相當流利的漢語,我問起他個人的歷史和修學的情形,也問了他一些密教跟顯學相關的問題。

他說他能講漢語,是因為一九五○年至一九七○年之間,坐了二十一年的牢,他的罪名有三條︰1.隨同達賴喇嘛叛國;2.領導藏民作亂;3.剝削藏民財物。他只承認了第三條。等到獲得平反,已經被關了二十一年,讓他學會了漢語,可是他所學的僅是日用漢語,對於漢語中的佛學名相,他還沒有多少機會練習,所以無法跟我深談顯密佛學的問題。即使該寺各院的課程內容,他也無法說明。同時當我問起他,如果有機會,願不願意到臺灣訪問之時,他未作正面回答,卻告訴我,他有一個弟弟,名叫嘉洋丹真,現在臺灣的蒙藏委員會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