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授菩薩戒

 

行雲流水 聖嚴法師著

五、環保新春園遊會

在今(一九九三)年的新春期間,農禪寺的最大活動,是舉辦新春園遊會,從農曆正月初七到初九,也就是國曆的一月二十九日至三十一日,在這三天之中,吸引了十萬信眾前來參加。這也是農禪寺有史以來,破記錄的一項大活動。

我們這個佛教團體辦新春園遊會,這已是第四次,從一九九○年開始,即由農禪寺及法鼓山護法會聯合主辦,一年比一年辦得成功。第一次是在農禪寺內,由於場地太小,來的人太多,故到第二年,便向附近的士林中正高中,商借了他們的操場、庭院、活動中心、展示館等;連續兩年,每年都能吸引七、八萬人,一時間,造成了臺北巿佛教界的大轟動,而且接連兩年,都把園遊會的活動,延伸到臺中巿去。可惜每年每場,只有一天,所以大家覺得花費的人力、物力太多,展出活動的時間太短,投資的社會成本不太合算。如果,能夠每場舉行三天,那就可以收到更大的效果,為社會提供更多的服務了。可是,若要在農禪寺以外借了場地,舉行三天的園遊會,場地雖可能借到,工作人員的安排,就會非常困難了。特別是各項展示物品的現場,必須派人守衛保護,那就煞費周章了。

到了去(一九九二)年九月,召開第四次新春園遊會籌備會中,就有人建議在農禪寺再辦一次,為期三天,展示館雖每天相同,活動節目則逐日變更,可以把前來參與的人潮,分成三個梯次。每天晚上,只要把各展示館現場的門戶上鎖,再加一、兩人徹夜的輪流看守,便可萬無一失了。

正巧,去年在寺內也增蓋了一棟約兩百坪的雙層寮房,二樓尚未隔間,加上原有一座面積一百多坪的新禪堂,足夠作為兩個大展示館的場地。另有寺內約二百坪的大殿空間,也可作為各項活動的節目之用。非常幸運,也讓我們商借到寺前鄰居的停車廣場,作為擺設各項食物攤位之用;附近兩家汽車公司的停車場,也願意免費借用,以利疏散來賓的車輛。

於是,由農禪寺的監院果鏡師擔任總指揮,動員了全寺僧俗四眾,經過三個月的策畫和準備,進行得相當順利。本來計畫將圖片資料的製作,承包給外面的美術公司或廣告公司,在幾番接觸之後,還是決定由農禪寺全體的常住眾擔當這次園遊會的設計、繪製、布置等工作。由於這一班僧俗青年,缺乏經驗,也沒有相關的專業知識,故已到了農曆新年前後,展示館的會場,還是一片零亂。全寺上下一直忙到展出的前夕深夜,總算真刀真槍像模像樣地把兩個展示館,呈現了出來。

所謂的兩個展示館,是指三寶館及簡介館。

「三寶館」又名三寶園區,展出的項目是用圖片、經典、法器、祖師遺物,布置出佛教的歷史、佛教的文物、禪宗法脈傳承譜。把誕生於印度的釋迦牟尼佛用印度佛教八大聖地的圖片,說明佛的一生事蹟,那便是以佛陀八相成道的圖說和一座由陳昭男居士提供的七寶金質巨型佛舍利塔,象徵佛陀永遠住世的精神。

至於各種版本及各種語文的佛教《大藏經》之陳列,現代人的佛教著作之展出,象徵著法寶的普遍和永恆。並且用一幅巨型的圖說看板,標示出各種佛典語文的傳流系統。

在佛典語文傳流系統看板的背後反面,便是中國禪宗法脈源流表,從初祖菩提達摩,經六祖惠能而分枝成為五家七宗,其中直到現在尚保持法脈傳承的,僅存臨濟宗的楊岐派及曹洞宗的鼓山系,我個人正好同時承繼了這兩派的法脈。因此,在這個區域的兩側牆面,懸掛著歷代禪宗祖師的素描畫像,在臨濟系這邊的最後一幅,共有三人的畫像,是虛雲、靈源兩位老和尚,這幅畫的下角是我的人頭畫像;另一牆面的曹洞宗系統,最後一幅也有三人畫像,是智光、東初兩位老和尚,而其下角又是以我為殿後。

在這兩旁的畫像之前,也分別展出了靈源老和尚及東初老和尚生前所用的遺物,包括百衲袈裟,乃至日用的紙筆、碗筷和手蹟日記,都是非常珍貴而難得一見的佛門文物。

在三寶展示館內,配合著三幅大型的插花藝術,以花藝襯托出三寶的偉大崇高,是中國古典插花基金會的首席老師胡文宗居士,以及數十位優秀花藝老師的創作。該會的董事長就是現任監察院院長陳履安的夫人曹倩女士。

另外一個展示場,即是簡介館,是介紹法鼓山系統內的各項弘化事業,包括中華佛教文化館、農禪寺、中華佛學研究所、法鼓山文教基金會、護法會、東初出版社,以及美國的東初禪寺和法鼓出版社,分別用圖表、圖片標示介紹,使得參觀的人,在很短時間內,一目瞭然。把我們已做的、正做的、將做的,告訴大家,我們對今日社會貢獻了些什麼。

在這個展示館內,特別引人注目的,是一個世界大地圖,標示出我個人弘法足跡所到之處,包括了歐、亞、美三洲,除了臺灣之外,在美國各州的將近五十所大學,做了一百次以上的演講。各項統計數字說明了我們對於臺灣地區,乃至對於今日世界佛教的弘化工作,是相當積極的。

這次新春園遊會的主題,就是「環保」。展出的內容,包括著佛教文物的心靈環保,會場推動零污染的生活環保,以及提倡喪儀節約的禮儀環保。除了兩個展示館表現了心靈環保的工作內容之外,整個會場在三天之中,推行環保餐具、環保購物袋的使用、垃圾分類、垃圾回收。尤其一個十萬人的活動會場,竟然能做到在地上未留一張紙屑。所以,吸引了各種媒體,爭相報導,我個人也被他們冠上環保法師的稱號。其實,這都是農禪寺僧俗四眾的智慧結晶,而我個人只是其中的一個因素而已。應該說我們法鼓山的這個團體,就是佛教界的環保尖兵。

這項園遊會的最高潮,就是第三天下午的千人皈依典禮。我在典禮中贈送了每人三冊佛書、一串手珠、一條菩薩項鍊。同時也發給大家一張賀年卡,用了兩句話來祝福每一位新發心的菩薩:「提得起放得下,年年吉祥如意;用智慧種福田,日日都是好日。」

六、傳授菩薩戒

我在一九九一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曾經於紐約的東初禪寺,舉行了我有始以來第一次傳授在家菩薩戒的儀式,參加受戒的東西方男女居士共八十八位。這項消息傳到臺灣,就有不少農禪寺的信眾,也要求我為法鼓山體系的護法信眾們,傳授一次在家菩薩戒。事實上,三十年來,以我對於菩薩戒的認識和想法,早就有意做一項改革,所以一口答應了。

經過一年多時間的籌備,終於在今(一九九三)年二月十五日到二十一日的七天之間,為八百多位男女居士,舉行了兩個梯次的傳戒法會。

我個人在一九六一至一九六二年之間,寫完一本《戒律學綱要》,就已有了推廣菩薩戒及改良菩薩戒的心願。一九七○年代,我在東京撰寫博士論文期間,接觸到蕅益大師的戒律思想;到一九九○年,我們的中華佛學研究所,召開第一屆「中華國際佛學會議」。大會的主題是「佛教倫理與現代社會」,跟戒律精神是相關的,當時我所發表的論文,乃是〈明末的菩薩戒〉。

事實上,中國佛教界的菩薩戒思想,直到目前為止,尚沒有脫離明末時代的模式和形態,也可以說,相當古老,若干部分已不能適應現代社會的要求。因此,到了一九九二年七月,中華佛學研究所召開第二屆「中華國際佛學會議」,我便提出了一篇長達二萬五千字的論文〈從三聚淨戒論菩薩戒的時空適應〉,其目的就是在於把菩薩戒的精神,集中於「三聚淨戒」,擺脫以往以《梵網經》菩薩戒十重四十八輕戒的若干不合時代環境之要求。因為菩薩戒的目的,是在於發菩薩悲願的大菩提心,不在拘泥於瑣碎戒條項目的授受,我在大乘經律中發現三聚淨戒是有相當大彈性的,可以由於受持者的程度而做不同層次的持守,遇淺則淺,遇深則深;淺者持淺,深者持深;根淺者見淺,根深者見深。

為了鼓勵我們法鼓山體系內的居士,發心求受菩薩戒,我在一九九二年底,寫了一篇文章,刊於《法鼓雜誌》,在那篇文章的開頭,就這麼說:「好多人因為讀了我寫的《戒律學綱要》,便發心受了菩薩戒。好多人因為讀了《梵網菩薩戒本》,所以不敢貿然求受菩薩戒。好多人因為只知受了菩薩戒有大功德,卻不確知菩薩戒的真實內容是什麼?便受了菩薩戒。」

同時,我在《人生》月刊一一七期,也這樣提到:「受了菩薩戒之後的人,幾乎都只知道在形式上要穿海青、披縵衣、站在前面;在實踐上要吃素、守八關齋戒。」

因為,「梵網菩薩戒」的確很好,涵蓋面廣,對菩薩精神的表達,也相當充分,尤其針對中國以儒家思想為背景的社會,特別提倡孝道,而云:「孝名為戒」;在君主立國王權社會,特別重視王臣的護法觀念,並且講究苦行,以表示難忍能忍的菩薩行。所以,故自隋唐以來,「梵網菩薩戒」是最受中國佛教徒所推崇的。可是到了現在,其中已有好多條文,不能適用於我們的社會,但又誰也不敢擅改菩薩戒律,我是根據大乘菩薩的精神,找出漢藏兩傳與菩薩戒有關的內容,發現了「三聚淨戒」是富於彈性,而且各種菩薩戒本,本身就是為了因應時代環境,而有繁簡不同的要求。若依「三聚淨戒」來受菩薩戒,便會成為任何時地、任何個人都可以接受的了。「三聚淨戒」的內容,極其簡單但又包容廣大,那就是持戒、修善、利益眾生,對不同層次的菩薩,可有寬嚴不同的標準。

我在第二屆「中華國際佛學會議」的開幕典禮上,所做的主題演說「傳統戒律與現代世界」,對大乘菩薩的「三聚淨戒」做了這樣的說明:「止一切惡,修一切善,利益一切眾生。以無染的智慧,消融貪、瞋等煩惱,以清淨的戒行,導正社會的風氣;以平等的慈悲,接納一切的眾生。在眾生群中成就菩提心,也助眾生發起菩提心。」

可見菩薩戒的目的,主要是在配合現代的社會,來提倡菩薩精神。所謂「初發心菩薩」,本來還是凡夫,以凡夫的身、口、意三業,來遵守菩薩戒,實踐菩薩道,不能要求過高,陳義太深;不得以初地以上聖位菩薩那樣的標準,來要求初發心的凡夫菩薩。受菩薩戒,雖是非常莊嚴神聖的事,但要在沒有心理負擔和犯罪壓力的情況下,循序漸進。

可惜,我的那兩篇文章,並沒有受到全體護法信徒們的注意,以致當他們到農禪寺報名受菩薩戒之時,還有許多人抱著猶豫不決的恐懼心態,就怕「受戒容易持戒難」。又聽到許多人說:「不受戒,做了壞事,佛菩薩不會責怪;受戒之後,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其實,像這種似是而非的說法,都是因為沒有真正瞭解菩薩戒的宗旨,在《菩薩瓔珞本業經》中,明明說到:「有戒可犯是菩薩,無戒可犯是外道。」受戒之後,犯戒是正常事,只要懺悔,戒罪便滅。不論受戒不受戒,做壞事造惡業,皆當受報。如果受戒,至少可以防犯未然,少造惡業。何況發菩薩心,受菩薩戒,本身就是大功大德。

我準備了三十年,總算因緣成熟,分別在美國及臺灣兩地,傳授了兩次菩薩戒。我也重編了一種《傳授在家菩薩戒儀範》,其中的主要內容,包含著:1.受四不壞信法,2.受三聚淨戒,3.受十善戒,4.受十無盡戒。

以往的戒場,受了在家菩薩戒者,均披縵衣,此於在家律中,並無根據,所以加以改良,用飄帶式的緞子,綉上佛像及法鼓山的山徽,以象徵莊嚴的菩薩衣。但是在戒場中,我也說明,如果他們希望在其他場合披縵衣,也是可以。

七、聯誼會.演講.禪修營

這次我在臺灣的三個月期間,除了在農禪寺及國父紀念館的兩項大型講座之外,也在臺北以外的各地,做了幾場大型演講:

三月五日,抵達嘉義巿,由中正大學財金所黃介良教授的推動,集合了嘉義巿二十二個工商企業團體及十九個佛教事業單位,為我舉辦了嘉義地區法鼓山護法聯誼會;到第二天三月六日的下午,邀請嘉義巿政府及工商界領導人物共四十多人,舉辦了一場佛學座談會;六日當晚,借嘉義高工大禮堂,以「禪與人間淨土」為題,做了二個小時的演講,雲集了兩千五百多位信眾到場聽講,造成當地佛教界的一大盛況。

三月七日,我從嘉義坐車趕到臺中,主持臺中巿法鼓山護法聯誼會,借到「臺中巿世界貿易中心聯誼社」的大廳舉行,所以到了一千多人,當場皈依三寶的信眾,包括該聯誼社總經理廖逑宗居士等六百多人。當天晚上,接受廖居士晚宴招待,他特別請到臺灣中部師管區司令兼中部地區海岸防衛司令湯先智中將,以及臺中扶輪社社長程海波居士等陪同。那晚的素菜,非常精緻,可惜我的腸胃不好,身體很累,未能一一的品嚐,而且為了趕時間回臺北,準備第二天在法鼓山舉辦第三屆「社會菁英禪修營」,故也未能與諸嘉賓多談些佛法。

三月十二日的晚上,我應「時報文教基金會」的邀請,在臺北巿中正紀念堂的廣場,以「綠化大地,淨化人間」為題,做了一場非常失敗但又成功的演講。因為,這是由《中國時報》系的時報文教基金會、環保署、教育部、農委會等四個單位共同策畫與聯合主辦,共分臺北、臺中、臺南的三場「萬鳥歸林,萬流歸宗」系列演講的第一場。主辦單位認為我有很大的號召力,故讓我在臺北講出第一場,由於那天是植樹節,我的講題又那麼新穎,預料一定會大爆滿、大轟動。所以,不敢租用僅可容納數千聽眾的室內演講場地,而借用中正紀念堂的大廣場,預估有二萬到三萬聽眾。可是他們僅僅給了幾家報紙及電視臺幾十個字的新聞稿,故未引起大眾的注意。我們法鼓山體系的文宣公關,也沒有動員信眾前往聽講,加上當晚突然從西伯利亞吹來了強勁的冷風,像這樣的露天廣場,並沒有供人坐的椅子板凳,也沒有任何遮擋冷風的設備。有一些人到現場站了一會就離開。自始至終坐在水泥地上,冒著寒流的侵襲,聽完我演講的人僅有三百多位,其中的二百多位,是農禪寺的常住僧眾、中華佛學研究所的學生,及若干信徒;他們因為看到這樣的場面,又是那麼冷的天氣,我在講臺上,所受到的冷風,要比他們成群的坐在地上更強,所以,不忍心先我離開。

最妙的是,那場演講的總策畫人,把我介紹上臺之後,發現臺下冷冷清清,大失所望,加上她也衣著單薄,便把我丟在那裡下臺走掉了,直到演講結束,再也沒有看到她的倩影出現。倒是《時報周刊》的發行人簡志信以及環保署副署長陳龍吉兩位菩薩,坐在臺上非常尷尬,因為,他們也是主辦單位的人,只好陪我受難到底。

這是我第一次經驗,在臺北巿大廣場做露天演講,也是第一次最大的失敗,主辦單位竟然對我這麼有信心,認為只要打出「聖嚴法師」的名字,就能把中正紀念堂的廣場擠滿了人,但他們在事前做的文宣工作,既無大幅廣告,也未貼一張海報,僅僅在廣場搭了一座三面透風的講臺,安排了若干音響的設備,怎麼能夠引起廣大的注目呢?如果由比較瞭解的單位,來舉辦這場演講,大概不會弄成這樣狼狽的。

但也不能算是失敗,當晚臺灣的三家電視臺,都派了攝影記者到現場,在晚間新聞中,都做了蠻詳細的介紹:我指出,環保對我們佛教來講,雖是一個新的名詞,若從佛教主張的惜福、培福的角度來看,就是環保的觀念;寺院生活的整潔寧靜便是環保;戒殺、護生、放生,也是環保的範圍。對自然資源的節省珍惜,對自然生命的保護尊重,乃是我們佛教徒已經做了兩千多年的工作。特別是用佛法的理念,達成人心的淨化,那是心靈的環保,比起對於自然環境的保護更重要。

當晚的現場聽眾雖然不多,通過大眾傳播媒體的報導,就有很多人,接受到佛教徒對於環保觀念積極的認知。許多聽眾們,看我對這麼少的人數,講得那般認真,這麼冷的天氣,沒有表現出疲倦不耐煩的神態,感動得泣不成聲。有一位資深記者對我說:「師父這麼大的年紀,身體又不太好,主辦單位如此疏忽,真是太不公平。」我倒是沒有感覺到什麼,只可惜他們舉辦這樣的演講,沒有收到預期的效果。不過由於我這一場的教訓,使他們在後面的兩場演講,分別是慈濟功德會的證嚴法師講出,及佛光山的星雲法師講出,相信他們會對預先的文宣工作做得更好,那也應該是我們共同的收穫了。

三月二十日及二十一日兩天的晚上,我受高雄巿選出的立法委員陳建平、高雄巿議會議長陳田錨及其夫人黃淑惠三位居士的邀請,在高雄巿三信高級職業學校大禮堂,舉行兩場演講,題目是「開發人人心中的光明」、「慈悲與包容」。兩晚到了四千五百人次。據說這是三信高商第一回把禮堂外借,演講結束,留下參加皈依三寶儀式的有二百多人。也藉著這個機會,在臺南巿及高雄巿兩地,主持了法鼓山護法會聯誼會,給高屏地區及臺南地區法鼓山的會員們,分別各做了一次慰勉談話,在兩地聯誼會中,參加皈依的人數,達七百位以上。可見南部地區的人士,對法鼓山理念的認同,越來越多。這也是因為當地有不少信眾,熱心推動法鼓山理念的成果。縱然我在一年之內,難得去南部一、兩次,他們對法鼓山的向心力,確是有增無減,真使我太感動了。

這次在臺北期間,也用了三天的時間,在法鼓山舉辦第三屆社會菁英禪修營,那是三月八日至十一日,錄取四十二位,報到三十九人,他們是企業界的董事長、總經理,以及處長以上的公務人員,教育文化界的菁英分子,其中包括中央保險銀行的總經理呂東英、臺灣英文雜誌社董事長陳嘉男夫婦、邱和成文教基金會執行長也是「和成衛浴設備」副董事長邱宏茂夫婦、新東陽董事長夫人等。他們在上山之前,有的已經是三寶弟子,多半對佛教有好感,但還沒有瞭解,甚至有人認為信了佛教就會消極厭世、擺下事業、離開社會、隱遁山林。經過三天禪修營的生活之後,才讓他們發現真正的佛法對人類是那麼積極有用,將他們的觀念做了一百八十度的修正。

禪修營提供的主題,分成三個段落:1.自我肯定,2.自我消融,3.自我提昇。以往,他們只知道佛教講空,卻不知道空了以後才是真正的有。否則,佛與菩薩的精神,就不會在世間有所表現,佛教也不可能流傳於世了。

我在禪修營結束時,給這群當今國內的社會菁英們,說了這樣的幾句勉勵話:「希望透過禪修營的活動,讓來參加的菩薩們,確實瞭解佛法的好處,並將這裡所學到的理念及方法,帶回去奉獻給諸位家人、同事、朋友、員工,讓他們也能得到佛法的利益。如此,個人的品質才能有所提昇,並為處身的社會環境帶來繁榮與安定。祝福諸位,讓我們大家一齊來努力,幫助自己,協助他人。」

這項禪修營的活動,為臺灣的中上層社會,帶來一股積極的清流和暖流,那些菩薩們在下山之後,多半還是念念不忘,並且鼓勵親朋好友乃至公司員工信佛、學佛。雖然每屆只有三十多位到四十多位學員菩薩,他們產生的影響及對社會的貢獻,是無法估計的。只要他們把禪修營中所學到的理念及方法,用於日常生活的待人接物,就會產生連鎖性的淨化效果。

我在去(一九九二)年二月九日至十一日舉辦第一屆社會菁英禪修營時,是抱著嘗試的態度,因為沒有經驗,所以非常慎重,經過細心的籌備,並以虔誠恭敬的態度,辦完之後,無暇想到是不是還有舉辦第二屆的因緣和需要。但到現在為止,幾乎已是欲罷不能,剛辦了第三屆,就已有人在問第四屆的時間,這是讓我感到意外欣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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