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Archives: 八宗祖師

善無畏大師

善無畏大師

善無畏大師

善無畏大師 (637年-735年),音譯戍婆揭羅僧訶,或譯為輸波迦羅,直譯為淨獅子。漢傳密宗的祖師,開元三大士之一,主要弘傳胎藏界曼荼羅。東密傳持第五祖善無畏三藏,本來是中印度人,是甘露飯王的後裔,後來因為國難當前,他的祖先有一脈搬家搬到焉荼國去,傳到他的父 親叫做佛手王,做了焉荼國的國王。善無畏三藏一生下來就很聰明,容貌莊嚴道德學問也很好,在十歲大的時候,已經會帶兵打仗,十三歲時繼承父親的王位,得到全國軍民的擁戴。只是他的哥哥,心有不甘,出兵去攻打他,不得已只好應戰,雖然這一場仗,還是善無畏三藏打勝,但是他被流矢射傷,所坐的御車輪子又脫落了,他感覺到,人們只是向著功名利祿,權勢方面,互相鬥爭,沒有什麼意思,於是請求他的母親,要把王位讓給哥哥,他自己寧願出家求道,母親答應了,把一顆傳國寶珠交給他。他離開了焉荼國,向著南方進發,行路之間,不知不覺,便到大海邊來,看見那裡有一間很好的寺廟,就在那一間寺廟裡修學佛法。在修學期間證得法華三昧。發願聚沙建塔一萬座,中途,手指被黑蛇咬傷,仍不退心,而完成其願。後來又搭船,往各處遊學,雖然身在旅途,還是不斷的修密持咒,也不斷的修習禪定。已能從自己的口中,時時放出白光。所搭的船,雖然沒有風吹,但在三天之內已經行駛過一萬多里航程。有一次,船遇到海盜打劫,但是他暗中念動真言,現出匕俱胝準提佛母相,結果那一群海盜,又被其他的海盜包圍襲擊,只得向善無畏三藏叩頭做懺悔,結果,海盜都皈依了善無畏三藏。在旅途中,經過許多窮山惡水,才到達中天竺。中天竺國的王后,原來是他的姐姐,姐姐一看見了他便問道:「你做國王做得很好呀!為什麼又要讓給別人呢?」他答:以一個區區的國王,而引起骨肉之爭,於我良心上過不去,故此願讓給他。」

他在中天竺,住了一段時期,窮研三藏經典,於其中義理皆通達無礙,中天竺的人非常敬重他,也受了他的教化。他又從中天竺去參訪那爛陀寺,這一間寺,乃最有名的佛寺,是像法之泉源,眾聖之都會也。善無畏到了那爛陀寺,把自己身上帶來的傳國寶珠,施捨出來,放在大佛像的額上,寶珠竟日夜大放光明。這時那爛陀寺有個高僧,名叫達摩掬多(龍智菩薩),已經得到釋迦如來的傳法心印,看他的年齡,好像是四十多歲,其實已經有八百多歲了,昔日玄奘大師,也曾見過他便五體投地,行個頭面接足禮,並且拜他為師。有一天正當吃飯的時候,善無畏見達摩掬多阿闍梨的身旁,有個中國僧人,善無畏三藏看見他的缽盂裡,盛著的是中國飯菜,還是熱烘烘的,眾僧皆覺得驚訝,而讚嘆的說:「中國距此十萬八千里,早上乞食的飯。中午還是熱熱的,這是何等的神奇啊!」只有善無畏三藏靜默不言,阿闍梨便秘密的告訴三藏說:「中國白馬寺,完工啟用,我剛剛受供回來,你能以平常心視之,真是大根器,我將傳你無上總持密法。」善無畏三藏聽了,即時叩頭禮拜,於是達摩掬多阿闍梨,便把總持密法傳授給他。當傳法的時候,有無量無數的龍神,圍繞著道場,一切金剛密跡,護法伽藍,都在他們的跟前,聽受法旨。達摩掬多阿闍梨,把所有的密印,都傳授給他,又為他灌頂種種大法,善無畏三藏,無量印契,一時頓受,而證自性,為天人師,受為三藏大師。所謂三藏,在外表上叫做經藏、 律藏和論藏,但在行持上,就是戒定慧,而戒定慧皆以陀羅尼咒來總攝一切法。陀羅尼者,是菩提速疾之輪,解脫吉祥之海,過去未來現在諸佛,皆出生於此門。正法所傳,本來不過是一燈而已,只是眾生的根性,各各不同,所以慧照之燈,亦有無量無數,從這一盞燈,便現出百萬釋迦的微塵數三昧。菩薩以金剛陀羅尼咒,總持接收一切三昧,霎時間便升到很高很高的階位,速證無上菩提,這就是陀羅尼咒的妙用處。

善無畏三藏接受過達摩掬多阿闍梨的大法以後,便往四處遊歷,凡是佛陀昔日留下聖跡的地方,無不去過。又去過雞足山,得到迦葉尊者,為他剃過頭髮,觀音菩薩摸過他的頂門。又曾在靈鷲山上,結夏安居時,猛獸也為他引路。有一次,他走入深山洞裡,看見光明照耀,好像白天一樣,又看見釋迦如來聖像,兩旁的侍者好像活人一樣。那時中印度正當大旱,國內的人,請他求雨,在求雨期間,看見觀音菩薩,在日輪上,一手捧著淨瓶,把楊枝甘露,灑落地面,即時下了一場大雨,旱災便解除了。善無畏三藏又會鍛煉金箔,煉成好像貝多葉,葉上可以寫上大般若經,又把赤金鑄成佛像,十分莊嚴。善無畏三藏雲遊的時間久了,他的母親以為他不在人世,晝夜哭泣以致雙目失明,後來有信寄給母親,母親的眼睛又恢復原狀。那時自從佛陀入滅以後,五天竺的外道,猖獗異常,所謂九十六種外道,又是死灰復燃,善無畏三藏摧邪顯正,使許多外道,皈依了佛教。後來,達摩掬多阿闍梨說:「徒弟呀!你與中國有緣,可以去吧!」於是辭別了達摩掬多,經過加濕彌羅國,將近黃昏的時候,去到河邊,既無橋樑,又無船隻,只得從空中走過。有一天,有個長者請他吃飯,那時有個阿羅漢也到長者的家裡來,羅漢說:「我是小乘人,你是登地菩薩,就把所坐的座位讓給善無畏三藏,善無畏三藏也施給他一件名貴的法衣,自己升空而去。到了烏場國,有白色鼠子,性甚馴服,常在他的身旁,又獻上金錢供養。他在烏場國,除了坐禪入定以外,便是講演密法,有時以法力把金色字佈放在虛空之中。有個突厥宮人,以手按乳,乳汁分作三道,飛入善無畏的口裡,善無畏合掌恭敬說:「你是我的前世母親呀!」他在途中,遇著強盜,強盜以刀,斬他三下,但身體沒有損傷,只聽得斬銅的聲音而已。有一次,他經過大雪山,患了重病,師父達摩掬多阿闍梨,從虛空中來,對善無畏三藏說:「菩薩的身體,與世人一樣,但你已經離相了,不該有病!」說過以後,達摩掬多阿闍梨,便向虛空飛去,而善無畏三藏的痛也完全好了。他一路行走,經過吐蕃,與商人同伴,忽有一批胡人,把商人包圍起來,要搶商人的貨物,善無畏三藏暗中作法,致令胡人都向他請罪,事後不久便到了唐朝的邊境。

有一晚,神人告訴他說:「從這裡以東就不是我的界限了,那邊是文殊師利菩薩管轄的地區。」說後禮拜而去。當時善無畏用駱駝,馱著梵筴,到達西州。要渡河的時候,水中的龍,把駱駝的腳撞倒,致令所有梵筴,沈入水底,善無畏也走入水底,停留在龍宮三天,乘此機會宣揚佛法,使龍眾很多開悟。三天後,把駱駝帶到岸上,梵筴也不曾沾濕。當初他在北印度的時候,大名已經傳到中國,在唐玄宗以前唐睿宗時候,已經派遣一個名叫史獻的將軍先往門關等候。到了唐玄宗初年,玄宗夢見善無畏三藏生得相貌非凡,醒來把夢中所見的畫在殿堂的牆壁上,後來他到了京師,他的相貌,果與夢中所見畫的,完全一樣。玄宗知道與他有緣,於是建設一座道場來供養他。自寧王和薛王以下,凡要奉上各種東西的,都要跪著,以示尊崇。玄宗又請他居住在最好的宮殿,待以國卿之禮。那時有個道家的術士,能役使鬼神,能千變萬化,玄宗教他在御前比賽,善無畏三藏只是安然坐著,那個術士的法力,無法施展出來。到了開元四年,他帶來的梵文經典,才運到長安,玄宗把經典放在興福寺,後來又請他住西明寺,玄宗時時去問安,又送上很多東西。到了開元五年,在菩提院譯經,要派名僧合譯,從前已經有個無行大師,到過天竺,把經典交人帶回,但是無行大師在北印度死了,所得的梵經,寄存在華嚴寺,這次便由善無畏三藏和一行禪師,選得其中數筴,翻譯出來。又在福先寺,譯出大毗盧遮那經,原文本來有十萬頌,善無畏三藏只是撮其大要,譯為大毗盧遮那成佛神變加持經七卷,以及其他的密藏經典。那時除了寶思惟三藏以外,其餘的僧人無不拜他為師,甚至一行禪師已經是帝王所尊重的國師,但是其中還有不能解決的教義,仍要請教於善無畏三藏。他曾經鑄過銅塔,塔模是他一手捏成的,在院內熔銅,有人恐怕惹出火災,他說不要害怕,到了鎔塔的那一天,果然大雪紛飛,不會覺得炎熱。那時正是天旱,玄宗使高力士請他求雨,他說:「如今天旱,若要使龍降雨,必會惹出麻煩,不如不求雨為好。」玄宗說:「人人都怕炎熱,雖然召到風雷,也是好的。」善無畏三藏推辭不過,同時朝中的官員,又準備好幢幡螺鍰等等法器,善無畏笑著說:「這些東西,不足以求雨,快拿去吧!」於是他盛滿一缽盂水,以小刀攪水,念誦梵咒數百遍,便有一件赤色的東西,看來好像小龍,有手指那麼大小,昂起頭來:看看水面,又潛入缽底。他一邊念咒,一邊攪水,不久就有白氣一條,從缽盂射出,飛上數尺,稍稍走遠一點。善無畏對高力士說:「快走!快走!大雨來了!」高力士即時催馬加鞭,回頭一看,只見那條白氣,很快旋轉著,從講堂的西邊飛出,好像一匹素絹,騰空直上,不久便天昏地暗,大風電,一時俱作,高力士走到天津橋,風雨追著滾來,街上的大樹,被大風吹倒。他看見玄宗的時候,衣服完全濕透,玄宗見得如此驗,即時迎請善無畏,口口聲聲說:「謝謝!謝謝!」

那時北邙山有一條大蛇,不安於居,想興風作浪,善無畏看見了嘆著說:「你想把瀦洛的水,灌進洛陽城嗎?」他用天竺話,宣說佛經的道理,並開導說:「趕快離開,不要傷害生人。」大蛇聞之,面若有慚色,便俯地而死了,這是安祿山攻陷洛陽的預兆。善無畏三藏曾經住過道宣律師的西明寺,顯示了一副粗鄙相貌,道宣律師很嫌棄他,在半夜裡,道宣律師捫蝨丟落地上,善無畏三藏連叫著說:「律師撲死佛子了!」道宣律師才知道他是一個無所不知的大菩薩,便整衣而去拜見善無畏三藏,那時的道宣律師,年齡已經很老了。善無畏三藏出沒無常,一般人無法揣測,在開元二十年,要返回西域,玄宗慰留不能回去。於二十三年十月七日,右脅而臥,左腳疊上右腳便圓寂了,斯時大地淒涼,天下同哀,享壽九十九歲,僧臘八十。死後全身不壞,遺體逐漸縮小,葬於龍門西山的廣化寺,賜贈「鴻臚卿」。弟子作偈頌,刻於金石之上,以慰後人。

感慕之心,其文如下:
釋官尊種 龍扶出池
捨位成道 為人天師
度微塵眾 行甘露慈
風清熱惱 月破昏疑
法本不生 我今無得
隨方演教 聿來中國
帝后承迎 天花滿祴
歡喜園中 唯聞瞻蔔
百千萬億 調伏其心
灌頂自昔 聲聞現今
山王高妙 海月圓深
示滅非滅 空悲鶴林
伊水西山 冥冥石室
金棺已閉 式瞻元日
雙寶紹明 教尊言密
歸我法者 因權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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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嚴賢首大師

華嚴賢首大師

華嚴賢首大師

華嚴賢首大師(603年-712年),善巧話誘,集華嚴之大成,名法藏,唐帝別封“國一法師”。俗姓康,元康居國人,母夢吞日光而孕。師從小智能絕倫,十七歲求法,入太白山過雲水生涯,居恒誦持華嚴經。時智儼和尚講華嚴於雲華寺,因禮為弟子,深入華嚴於雲華寺。智儼和尚圓寂時遺言曰:“法藏用意華嚴,可紹隆(注一)大法,應使出家。”適值武後廣值福田,建太原寺,道成等諸大德連狀薦舉。隨奉敕削法於太原寺,並詔為主持。上元元年,武後命京城十大德,為師授戒,賜號賢首。復詔師於太原寺講華嚴,聽者肩摩踵接。

武後詔師開示華嚴宗旨,方敘及經題,口出百光,須臾成蓋,武後於經中義理,茫昧未明,師因取列長生殿前金獅子,說明無盡緣起,武後豁然開解。這就是日後聞名的“金獅子章”。師又曾為學者, 廣設善巧,取銅鑒十面八方,上下各一,相距一丈馀,面面相對,中間安置一尊佛像,並燃一火蠋照之,於是交光互影,重重無盡。學者因而能明白“剎海(注二)涉入無盡”的意義。法藏大師善巧化誘,類皆如此。師一生開講華嚴經三十馀遍,以講經功德求雨、求雪、救災、御侮,每以至誠,感召瑞應。師並數度參訪譯場,先後翻有《八十華嚴》、《密嚴》、《楞伽》等經。

初譯之日,夢甘露以呈祥;開講之辰,感地動以示異,此見於正史武後聖歷年中詔書。和尚雖身為五帝門師,然猶糞掃(注三)其一,禪悅(注四)為食,一生為以持戒忍辱自守,弘法利生為務。玄宗先天元年,預知時至,十一月十四日,於西京大薦福寺吉祥而逝。世壽七十,臘四十三,敕諡「賢首大師」。賢首國師著作甚豐,主要有《華嚴經探玄記》、《華嚴一乘教義分齊章》、《華嚴經旨歸》、《華嚴經義海百門》、《修華嚴奧旨妄盡還源觀》、《華嚴經金獅子章》、《華嚴經傳記》、《大乘起信論義記》等。

(注一)謂承繼正法並使之光大隆盛。如「紹隆三寶」,即繼承佛、法、僧三寶並使之興隆之意。
(注二)全稱剎土大海, 指十方世界而言,俗稱為宇宙。剎為梵語, 意為剎土、國土;海為大海之意。
(注三)糞掃衣,又作衲衣、百衲衣,即摭取被舍棄於糞塵中之破衣碎布,洗滌後作成之袈裟。
(注四)入於禪定者,其心愉悅自適之謂,如華嚴經凈行品:“若咽食時,當願眾生,禪悅為食,法喜充滿。”

嘉祥吉藏大師

嘉祥吉藏大師

嘉祥吉藏大師

嘉祥吉藏大師(549年-623年),俗姓安,中國六朝與唐朝初期的佛教僧侶,是漢傳佛教三論宗的祖師與集大成者。因為祖先來自於安息國,所以又被稱為胡吉藏,又因為曾經待過嘉祥寺而有「嘉祥大師」的稱號。其先祖原為安息國人,因為躲避仇人而搬家至南海,大概位於交州與廣州之間,後來又搬到建康。吉藏大師於太清三年(549年)出生於建康(今江蘇南京)。其父親為虔誠佛教徒,後來出家當了和尚,法名道諒。吉藏幼年時,父親常帶他去見真諦大師,並由真諦大師為他取名為吉藏,也常帶他至興皇寺聽法朗法師宣講三論,因此吉藏七歲時即跟隨法朗法師於興皇寺出家。 

興皇法朗為遼東僧朗大師的再傳弟子。因當時遼東屬於高麗,僧朗大師又被稱為「高麗朗」,對華嚴、三論有深入研究。南朝齊建武(494年─497年)年間,僧朗大師到達江南,隱居於攝山(即棲霞山),梁武帝派了僧詮等十人,去向他學習三論,三論宗也隨之光大。僧詮大師後住攝山止觀寺,終身不下山,同樣致力於華嚴、三論的研究。興皇法朗,長干智辯,禪眾慧勇,棲霞慧布都是僧詮大師的得意門徒。興皇法朗大師宏法二十五年,使三論宗義成為陳代佛教的主流之一。吉藏大師在三論傳統中成長,逐漸蛻變為三論的大師。十四歲時開始學習《百論》,十九歲時已經能夠覆述法朗大師的講義,代替法朗大師說法。 

後來吉藏大師聲譽逐漸變高,陳桂陽王陳伯謀相當信奉他。到了隋朝統一中國,他往東到會稽的嘉祥寺而停下來,在此說法十五年,並為《法華經》作章疏。開皇十七年(597年),致書於天台智顗大師,邀請他前來宣講《法華經》,但智顗大師因病無法前往,不久即病逝。吉藏於是跟隨智顗大師的徒弟灌頂,學習天台宗教義。開皇末年,隋煬帝為太子時,設置了四個道場。大業二年(606年),吉藏奉命住持揚州的慧日道場,並給予豐渥的獎賞,在此時寫作了《三論玄義》一書。他在此時與僧粲論師進行辯論,往復四十餘次,最後獲勝,聲名因此更盛。隋煬帝後來又在首都長安設立日嚴寺,請吉藏前往居住。 

到了唐朝,唐高祖在武德二年(619年)成立十大德來管理眾多僧眾,吉藏成為十大德之一,曾經居住過實際寺與定水寺。唐齊王李元吉欽佩吉藏的風範,以他當做自己的老師,邀請他進入延興寺。武德六年(623年)五月,過世,享年75歲。吉藏發揚龍樹與提婆的三論(《中論》、《十二門論》與《百論》)教義,成為三論宗的祖師。他自許為「關中舊說」與「關河舊義」的承繼者,「關」即指關中攝嶺由鳩摩羅什所傳之中觀三論學,「河」則指河西曇無讖與道朗所傳的涅槃學。吉藏生平有40多部的著述,目前還有27部流傳,除了三論的疏章(如《三論玄義》)之外,其他還包括《華嚴遊意》、《法華遊意》、《法華玄論》、《大品廣疏》、《仁王疏》、《維摩義疏》、《涅槃疏》、《勝鬘寶窟》、《大乘玄論》、《二諦章》等著作。他的弟子高句麗人慧灌後來前往日本,將三論宗傳到日本。

天台智者大師

天台智者大師

天台智者大師

天台智者大師 (538年-597年),誕生於梁武帝大同四年(西曆五三八)七月荊州之穎川,十八歲出家,從法緒受十戒,依慧曠稟具足戒,後詣大賢山讀誦法華、無量義、普賢觀三部經典。顧江東無可問之師,遙慕慧思禪師德風,往光州大蘇山入普賢道場行法華三昧,誦法華經至藥王菩薩本事品:「諸佛讚言:是真精進,是名真法供養如來」之文,豁然照了法華三昧。即將所證呈白恩師,師歎為「非爾弗證,非我莫識。」所入定者,法華三昧前方便也;所發持者初旋陀羅尼也;且為輾轉開演四夜,自此更極精進,曾代師講大品經,思師親臨其席,歎曰「可謂法付法臣,法王無事者也」。此實是南嶽天台付法相傳。大師以二十三歲之青年,遇慧思禪師而築天台開宗之基,三十歲奉師命往陳都金陵,時儀同三司沈君理,請大師於瓦宮寺講法華經,大師開講法華經經題,於啟講日,陳帝束停朝議一日,王公相將皆來聽講,是實天台開宗之紀元,佛教傳來中國約五百年,時陳大建元年也。  旋為眾講大智度論,說次第禪門,駐錫金陵者凡八年。夫希名利者競於市,重修行者隱於山,違緣,則常士所遮,若遇順緣,非傑士安能勇退。大師行化金陵,榮譽無倫,順緣之至。然大師深懷天台幽境,神慕道幽閑跡,故於陳大建七年三十八歲時,隱遁天台,九年間度其巖棲溪飲飲生活,擴拓建立本宗之根本焉。至德二年,受永陽王請,赴會稽山;三年,束使奉迎再度於金陵太極殿講大智度論、仁王般若經等,禎明元年;大師五十歲,遷光宅寺,講法華經,時隋帝行幸,躬臨法筵,出法華文句。隋開皇十一年,晉王廣在總管府金城殿,設千僧會,請大師為授菩薩戒,賜智者號,自稱弟子。 隋開皇十三年四月,大師五十六歲,於玉泉寺說法華玄義,翌年說摩訶止觀。止觀,蓋一夏敷揚,朝暮二時,慈霑法雨者,達一千人云。大師於法華經,玄義、文句、止觀三大部講竣,玄義,立五章。說法華首題;文句解釋法華一部別文;止觀,依法華妙理為修性行法;前二部是天台判釋教相之論,止觀是今家觀心修行之實踐。此三大部,宗成天台理論與實踐兩大部門,達成今家立教開宗之任務,實佛滅後一千零七十九年,中國佛教傳來五百二十八年,隋開皇十四年也。上述自天台宗開發始基,天台宗紀元,及關於立教開宗之紀實,次下當試。言天台宗宗名之解釋。稱智者為天台大師,亦即就其所建立之弘大宗旨以名天台宗,故稱其宗祖之名,同時即為所立之宗名。然而大師之名,原諱智顗,亦號智者。智顗,為梁紹泰元年,大師十八歲,入相州果願寺法緒之室出家,時法緒授與之法諱;智者,為隋皇太子晉王廣從大師受菩薩大戒。大師云:「大王紆遵聖禁,名曰總持」。王曰:「大師傳佛法燈稱為智者」,而後尊稱大師曰智者,故智者為賜號。 天台宗若以大師之名而名其宗,則當稱為智顗宗或智者宗,今以天台宗名其宗者,緣中國風俗習慣,呼名為不敬,隨地名而顯其人為表尊敬之意,故當時之人概不直呼智者大師與智顗禪師,而稱之為天台大師。大師雖化導諸方,但以天台山為大師本住處,為大師棲身入寂之所,故以住處山名而名其人,稱之為天台大師。於是以天台大師所建立之宗曰天台宗,天台山以處名,天台大師以人名,天台宗以建立一家學說名,蓋天台一名,兼人、處、家三義。

南山道宣律師

南山道宣律師

南山道宣律師

南山道宣律師 (596年-667年),中國戒律思想史上的重要思想家,南山律宗的開祖。原籍吳興(今浙江湖州巿),一說師為丹徒人。俗姓錢。其父在陳朝曾任吏部尚書。師自幼受到家庭教育,九歲便能作賦。因隋朝大興佛教,他十歲時,便捨家從長安日嚴寺慧頵受業,第二年就在日嚴道場落髮。二十歲時,到大禪定寺依智首受具足戒。二十一歲就在智首門下聽受律學。智首是當時新興的律學大家,長安獨步三十餘年。兼弘《地論》和《四分律》的靈裕,以及先在關中弘闡《四分律》的洪遵,都率眾預其法筵,聽受講習。道宣在智首門下受教奠定了一生的律學基礎。

道宣在受慧頵和智首的教導以外,還經常跋涉山川去到四方廣泛參學,自稱「居無常師,追千里如咫尺;唯法是務,跨關河如一葦;周遊晉魏,披閱累於初聞…遂以立年(三十歲)方尋鉛墨,律儀博要…或注或解,引用寄於前經,時抑時揚,專門在於成務。」說明他在三十歲以前是用咨廣學,三十歲以後便從事於各項著述。

武德七年(六二四)。長安日嚴寺廢毀,道宣隨慧頵往新造崇義寺。同年他又往終南山,棲居於仿掌谷修習定慧,時有清泉湧出,因稱為白泉寺。他在山整修十餘年來的律學心得,於武德九年,撰成《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三卷,闡發了他為律學開宗的見解。貞觀元年(六二七),撰製《四分律拾毗尼義鈔》三卷。四年,出外到諸方參學,廣求諸律異傳,曾到魏郡訪問名德法勵律師,請決疑滯。九年,入沁部棉上(今山西沁縣綿上鎮)山中,撰《四分律刪補隨機羯磨》一卷、《疏》二卷,隨後又撰《四分律比丘含注戒本》一卷、《疏》三卷。十一年,《量處輕重儀》二卷、《尼注戒本》一卷。十六年,仍入終南山居豐德寺,至十九年撰成《比丘尼鈔》三卷。

時玄奘三藏已由西域歸國,他於同年六月被徵召至長安弘福寺譯場任綴文大德,參與譯事。翌年,又返終南山,在豐德寺將所撰《羯磨》一卷增廣為二卷,又將《疏》二卷增廣為四卷(今作八卷)。永徽二年(六五0)九月又增訂《含注戒本》並《疏》。於是他所開啟的南山宗義的五大部疏鈔至此完備。至顯慶三年(六五七)七月迎請玄奘入西明寺譯經,他也參加譯業。龍朔元年(六六一)又撰《釋門歸敬儀》一卷。乾封二年(六六七)二月,他在終南山麓清宮精舍創立戒壇,依他所制的儀規為諸州沙門二十餘人傳授具戒。同年撰有《關中創立戒壇圖經》一卷、《律相感通傳》一卷。此外有《釋門正行懺悔儀》二卷、《教誡新學比丘行護律儀》一卷、《淨心誡觀法》二卷等。

道宣在佛教上的主要成就,即在於他對《四分律》的開宗弘化,以及綜括諸部會通小大的創見。他對於律學的整理,如他所撰《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和《四分律刪補隨機羯磨》兩書,所謂「補闕」就是以其他部的文補充《四分》的闕義;所謂「隨機」即是以《四分律》順中土大乘的機緣。他以《四分》為本,並對《四分》有義無文的地方參取諸部律,而最後以大乘為歸極。同時他所撰的律學著述,是綜攬諸說成一家言的學風,曾受到當時佛教界的廣泛推重。但同時也有少數學者不同意他的見解,如東塔懷素,是代表另一部份學人認為道宣的著述是淆亂了《四分律》的本質而有所指摘的意見。雖然如此,道宣的學說在當時已風靡全佛教界,乃至從那時以來的中土律學家,差不多都以他的著述為圭臬;對於《行事鈔》的解記之作,在唐宋兩代就已多至六十多家。其影響之大可以想見。

道宣以《四分律》會歸大乘的主要論據,即為心識戒體說。這一圓教戒體說的提出,當是受自其時舊新兩譯大乘唯識學說的影響。道宣以心識戒體為根據,因而對於佛說的一切教法判為三種,第一種是小乘人行,觀事生滅,是性空教;第二種小菩薩行觀事是空,是相空教;第三種大菩薩行,觀事是心意言分別,是唯識圓教。他所闡述旨在第三。

道宣又將佛陀一切教授教誡分判為化行二教,如《行事鈔》卷說︰「謂內心違順,托理為宗,則準化教;外用施為,必獲身口,便依行教。」即以屬於教理一方面的大小乘經論稱為化教,以屬於行持一方面的戒律典籍稱為行教。這是他判別佛法的另一分類。基於以上理解,因而主張《四分》圓融三學,並以大乘三聚淨戒為律學的歸宿,這正合乎中土學人對大乘佛教的愛樂和機運,因而使他所倡導的南山律學從那時以來即盛行流傳。

道宣生平「三衣皆紵,一食唯菽,行則杖策,坐不倚床」,他精持戒律的盛名並遠傳至西域。嘗築一壇,俄有長眉僧來談道,乃賓頭盧也。復三果之梵僧禮壇讚曰:佛滅後住像法世,興發毘尼者,唯師一人。乾封二年春,冥感天人來談律相,正古譯之謬。又有大人授天竺祇園之古蹟,宣抄記之,即祇園圖經二卷是也。貞觀中嘗隱沁州雲室山,睹人天童奉待左右。又於西明寺夜行道,感毘沙門天王子那吒太子來,授佛牙及寶掌,而保持供養。乾封二年十月三日寂,壽七十二,僧臘五十二。後人因他長時期居終南山,並在山樹立了他的律學範疇,即稱他所傳弘的《四分律》學為南山宗,並稱他為南山律師。

道宣門下有受法傳教弟子千人,特出的有大慈、靈_(山+)、文綱、名恪、周律師、秀律師等。其中文綱和文綱的弟子道岸,相繼闡揚他的遺教弘化最盛,朝野崇奉,南山一宗風行更廣。最後道岸還請得唐中宗墨敕,在江淮間推行南山律宗,使最後奉持《十誦》的東南一隅,也多改奉南山《四分律》。至今中國出家僧徒,還大多以他的四分律學為行持的楷模。

盧山慧遠大師

盧山慧遠大師

盧山慧遠大師

盧山慧遠大師 (334年-416年) ,東晉僧我國淨土宗初祖。廬山白蓮社創始者。雁門樓煩 (山西崞縣) 人,俗姓賈。出身於儒學世家,自幼好讀書,十三歲隨舅舅到許昌、洛陽一帶遊學,廣泛學習了儒家經典,對於老子、莊子的學說尤為精通。東晉永和十年 (354年),他二十一歲,已計劃好要渡江拜訪博通經學的名儒范宣子,與他共同隱居講學。但此時趙國國內大亂,南北戰事又起,道路阻絕,把他的計劃打斷了。南下不成,聽說道安在太行恆山 (今河北阜平北) 立寺傳教,他便帶著弟弟一同前往。這一去遂成為他人生道路的重大轉折。

那時道安正帶著弟子們在極端艱苦的條件下輾轉傳教,影響很大。慧遠來到恆山,一見道安便衷心拜伏,認為真是自己的老師。於是和弟弟毅然剃髮,出家為僧,在道安門下虛心鑽研佛理,並立下大志,把弘揚佛教作為自己的崇高使命。

在戰亂中,僧徒們的生活很困難。特別是慧遠兄弟,初來乍到,連御寒的衣物都很缺乏。但他兄弟倆人卻不為困難所屈,依然和睦友愛,安心學道。有同學見了,很受感動,暗暗贈送給他們買燈燭的費用,使他們夜間也能堅持學習。由於慧遠出家前有深厚的儒學、老莊玄學的基礎,出家後又勤奮努力,所以很快就掌握了艱深的佛理,深受道安的贊賞,同學們也很羨慕和佩服。他二十四歲那年,已經能夠獨立升座說經。有一次,他講經時有位聽眾就「實相」的義理提出質詢,慧遠用佛經的名詞、概念加以解釋,說來說去,還是不能使人領悟。他就試著用《莊子》中的道理來打比方,這麼一說,對方就豁然明白了。道安得知此事,特准慧遠在讀佛經之外,兼讀世俗書籍。這就使慧遠能夠以佛學為主,融會儒學、玄學的思想,形成自己獨特的學術風格。

慧遠追隨道安在恆山等地講經傳道,共經十年。至晉哀帝興寧三年 (365年) ,道安率徒南下,慧遠也隨師來到襄陽。在襄陽,道安被鎮將朱序留住不放,只得把徒弟們分派到各地去廣泛傳播佛教。慧遠也於此時,帶著十幾名徒弟繼續南下。臨別之時,道安對徒弟們都一一叮嚀囑咐,唯獨慧遠未蒙一句贈言。慧遠惶恐,跪下對道安說:「大家都受到老師的教誨勉勵,獨我例外,不蒙一言,我心中多麼不安啊!」道安說:「你和別人不同,對於你,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一句話,道出了道安對慧遠的高度賞識和信任。

告別老師道安之後,慧遠先到荊州,不久便到了廬山。江州 (江西九江市) 刺史桓伊特地為他創建了東林寺。從此他一直居於廬山,三十七、八年間足不出廬山虎溪,為佛教的發展孜孜不倦地努力,成為南方佛教的傑出領袖。

慧遠在廬山的事業,主要包括自己修行、從事著述和組織譯經,收徒授業,與士族高官來往、調和政教關係及佛教與傳統文化關係幾個方面。

在修行方面,慧遠自我要求極嚴。他率眾行道。昏曄不絕。致使許多操守謹嚴的僧人慕名遠道前來依附,使廬山名僧濟濟,形成了以慧遠為中心的廬山僧團。還有不少未出家的居士,也聞風前來向慧遠請教。慧遠把這些僧人和居士們緊緊團結在身邊,與北方鳩摩羅什領導的僧團遙相呼應,使廬山與長安一樣成為佛教重鎮。

在宗教實踐上,慧遠不但心極虔誠.且富於創造。他聽說天竺月氏國那竭呵城南石室中有「佛影」,就派人背山臨流,營筑龕室,繪佛「光相」,虔誠禮拜。後來,他又率領同好 (主要是他在廬山的出家弟子,和前來就教的在家居士如彭城劉遺民等人),共一百多人,在精舍無量壽佛像前,建齋立誓,共同發願,希望往生西方極樂淨土。由此創造了一種彌陀淨土信仰,這種信仰和修行方法,很快由廬山傳播到各地,後世的淨土宗就是從慧遠的淨土信仰演變發展成的。

慧遠的著述,有論、序、銘、贊、詩、書等各種體裁,共五十餘篇,集為十卷。在內容上則是大小乘兼綜,以佛學為中心,而又廣泛吸收百家學說,具有會通儒、釋、道諸教思想的特色。

慧遠的著述、傳道和交遊幾方面是緊密結合的。他所交遊,不分華夷南北、朝野逆順,也不分貴賤士庶、儒釋玄道,都不親不疏,以禮相待。所以名士如彭城劉遺民、雁門周續之、新蔡畢穎之、南陽宗炳、張萊民、張季碩以至謝靈運等;高官如殷仲堪、桓玄、何無忌、劉裕乃至晉安帝等;異族如後秦皇帝姚興、王公姚嵩等;叛逆如盧循等,都與慧遠有密切的往來。慧遠認為出家為僧就是方外之賓,所以不管世俗的是非順逆,皆情無取捨。這既是貫徹佛教眾生平等、佛化普沾的原則。

與慧遠往來的人,多數是向他求教,或與他商討學問的。所以慧遠與這些人往來的過程,往往也就是慧遠向他們傳道授業的過程。例如劉遺民,自幼讀百家書,也喜歡研究佛理。他曾從道生那裏得到僧肇著的《般若無知論》,立即送給慧遠看,兩人一起研究討論。劉遺民曾寫過《釋心無義》,他的佛學修養無疑得到過慧遠的幫助。又如雷次宗,入廬山拜慧遠為師,慧遠曾為他和宗炳等人講授過《喪服經》。以後雷次宗把慧遠講的內容整理成《略注喪服經傳》,又寫了《毛詩序義》二卷,並到京城開館教授弟子儒學,又為皇太子諸王講《喪服經》。很顯然,雷次宗關於《詩》、《禮》,特別是《喪服經》的知識,是深受慧遠的教益的。雷次宗的同學宗炳甚至認為,雷著的義旨皆得自慧遠的面授。再如殷仲堪,愛讀《老子》,喜歡《易經》。他在赴任荊州刺史途中,特意登廬山拜會慧遠,二人共臨北澗,論《易》之體,討論了很久,殷仲堪受到很多啟發。以後殷曾稱讚慧遠學識深明,一般人是很難達到的。

慧遠為學博大精深,常常給人以教益,但他並不自滿,總是利用一切可能向學有專長的人求教。鳩摩羅什從涼川來到長安,慧遠聞訊即通信問好,此後兩人書信不斷,經常認真探討深奧的教義。慧遠對鳩摩羅什的事業也有很大的幫助。羅什譯出的《中論》、《百論》、《十二門論》等重要大乘經典,起初只流行於關中地區。經過慧遠的努力提倡,後來在江東也流行開來。

此外慧遠又請著名的律學大師僧伽提婆,到廬山來翻譯出關於禪數的重要經典《阿毗曇心論》四卷和《三法度論》二卷。還請禪學大師佛陀跋陀羅譯出了《達磨多羅》禪經二卷。僧伽提婆的《毗曇》學說,佛陀跋陀羅的禪法,由於慧遠的介紹和提倡,都在江東得到流行,對後世有較大影響。慧遠本人並不是禪僧,也不是小乘學者,但他不抱門戶之見,不但不加以排斥,反而兼容並蓄,大力提倡,於此我們可進一步看到慧遠學術的博大恢宏。

慧遠博洽的學風對於他的弟子們有很大的影響。在慧遠治學精神的薰陶下,他的弟子們大多有博采眾長、多才多藝的特點。正如後人概括指出的,慧遠的弟子們有的義解深明,有的匡拯眾事,有的戒行清高,有的禪思深入,都能有名於當時,其學術則流傳到後代。

調和政教關係及佛教與中國傳統文化的關係,是慧遠一生事業中極有光輝的部分,前者發生在東晉末年,後者則體現在慧遠一生的努力中,但也以東晉末年所為最為集中和突出。

主要的問題是僧侶應不應該遵守世俗禮教,禮敬君親?這個問題最先是由晉成帝時的輔政大臣庾冰提出的,當時未能解決,晉末桓玄在謀劃篡晉稱帝之時,又重新提出沙門應禮敬王者的問題,在僧俗兩界引起了一場劇烈的辯論。慧遠參加了這場大辯論,先後寫了《答桓太尉書》和《沙門不敬王者論》。他總結了前人的意見,概括指出佛教具有陶冶人民心情、從而移風易俗的社會職能,又有上俾皇極、幫助帝王實行統治的政治職能,並創造性地把佛教義理同維護名教的傳統理論,有機地協調起來,把佛教的適應世俗求同對出世間的追求分別開來,以此作為其佛教處世的理論基礎和主要方法。他認為,處俗弘教的在家信徒必須做到奉上之禮、尊親之敬、忠教之義,也就是對君對親必須盡忠盡孝。這種說法,實際上把佛教同中國傳統的政治倫理觀念完全糅合在一起。

另一方面,慧遠又認為,出家修道的佛教僧侶必須隱居以求其志、變俗以達其道。也就是要高尚其跡,在服章和行事上不同於世俗禮教的規定,似乎把佛教的特殊作法與名教典禮對立起來,但他極力爭得沙門不敬君親的特殊禮遇,目的是要統治者從禮的形式上向沙門讓步,抬高僧侶的社會身份,使他們能更廣泛、更深刻地影響群眾,從根本上維護統治者的利益,最終使佛教由僧徒個人的事情變成國家的事業。

慧遠的這種理論,為多數僧俗上層人物所接受,桓玄在篡位稱帝之後,為了爭取僧俗信徒的支持,特詔允許沙門不禮敬王者。這樣,在沙門應不應該盡敬君親的論戰中,慧遠取得了形式上的勝利,而在實質上,這場大論戰則以王權和佛教的調和而收場。

慧遠把協調政教關係與協調佛教、傳統文化的關係結合在一起,他在自己的論證中把儒家的許多基本思想,組織到佛教教義之中,最顯著的是把儒家的「禮」的觀念引進佛教。例如他在《袒服論》中把沙門的袒服說成是天竺的「國法」,具有「盡敬於所尊,表誠於神明」的意義。又把袈裟、缽盂等僧侶的用具解釋成佛教的殊制名器,屬於佛教的禮制,而只有這樣的禮制,才能保障佛教的獨立弘法,制約僧眾依法尋道。這種從名器禮制角度考察佛教的服用器皿以至行為儀表的作法,是慧遠的創造,其立論根據就是儒家思想,是儒家經典把外在的禮同內心的盡敬結合起來的觀念。

在《沙門不敬王者論》中,慧遠詳盡地闡述了「內外之道可合」的原則,認為佛教和儒家「出處雖異,終期則同」,也就是說兩者在具體做法上各不相同,終極目標卻是一致的。這種立場,實際上成了以後中國佛教主流所遵循的思想綱領。日後中國佛教史上的孔釋「殊途同歸」、「三教一源」思想,都可以追溯到慧遠的這些說法上。

慧遠的一系列論著,極力把佛教社會抬得高於一切,但其思想實質,卻是讓佛教的外來思想服從並容納於儒家的基本觀念內。所以經過慧遠改造的佛教體系,具有結合中國的社會、政治實際,聽命於世俗要求的性質,向著佛教中國化邁進了一大步,由此受到了世俗統治階級的歡迎。加之他領導的廬山僧團注重學理,奉戒無虧,不參加田園、商販借貸等流俗經營,深受統治者的讚賞,所以桓玄在下令沙汰僧尼時,特別關照說:「唯廬山道德所居,不在搜簡之列。」可見慧遠對於佛教義理的發展,對於廬山僧團的組織領導,都是卓越絕倫的,不但對於維持東晉佛教的正常發展有無可倫比的貢獻,在整個中國佛教史上的作用也是十分重要的。

慧遠逝世於東晉義熙十二年 (417年),享年八十三歲。他的一生,幾乎與東晉一代相始終。他的老師道安曾經說過:佛教在中國的弘揚,大概要靠慧遠了。慧遠一生的努力,沒有辜負老師的期望,證明道安是有知人之明的。慧遠學識和精神的感人,從謝靈運的態度上可以明顯看出。謝靈運是東晉第一流高門士族,本人富有才學,從來不肯服人。但一見到慧遠,卻肅然心服。慧遠死後他作了一篇《廬山慧遠法師誄》,贊頌慧遠在江東振興佛教,致使「聞風而動,四海同歸」,他對慧遠評價之高,於此可見。南齊釋道慧十四歲時,讀《慧遠集》,感慨歎息,恨自己生得太晚,不能親炙慧遠的教誨。於是和同學智順溯流千里,到廬山瞻仰憑吊慧遠遺跡,流連三載,才返回建康。梁代釋慧皎為慧遠作傳,說天竺和西域的重要經典,關中流行的新興學說,所以能傳播到江東,都是靠慧遠的力量。這些贊頌之詞,崇拜之舉,說明慧遠的道德學問,感人至深,早在南朝已有定論。

慧遠大師在他自身修持及弘傳“觀佛”、“念佛”淨土教法上有著顯著成就。自身修持得力,在澄心繫念中,證得念佛三昧,臨終示往生相得生淨土。在《淨土聖賢錄》慧遠一章中有如是記載:“義熙十二年(416年)七月晦夕,於般若台之東龕,方從定起,見阿彌陀佛,身滿虛空,圓光之中,有諸化佛,觀音勢至左右侍立。又見水流光明,分十四支,回注上下,演說苦空無常無我之音。佛告遠曰:‘我以本願力故,來安慰汝,汝後七日,當生我國。’”之後大師對侍立兩旁的弟子法淨、惠寶說:“吾始居此,十一年中,三睹聖呤相,今複再見,吾生淨土必矣!”果然事應其言,於八月六日端坐入寂。慧遠大師以親身經歷,驗證念佛可生淨土之不虛,感召後世依從淨土教理,信願念佛求生淨土之僧俗人等,不計其數,而依法修持得生極樂者亦難枚舉。彌陀淨土之信仰日後能夠得以廣泛地流行,淨土一教得以日益興盛,實出於慧遠大師之功。大師一生志心弘教,德感朝野,晉安帝義熙年間,帝室下詔賜號“廬山尊者”“鴻臚大師”及“白蓮社主”。嗣後,唐宣宗大中元年(847年)追諡號為“辯覺大師”,南唐升元三年(939年) 諡“正覺大師”,宋太宗太平興國元年(976年) 諡“圓悟大師”,宋孝宗乾道二年(1166年) 諡“等遍正覺圓悟大師”。基於慧遠大師對佛教作的巨大貢獻,及其對後世的影響,得到數朝帝王追封諡號,也可謂是在情在理。

考諸史籍,有依淨土經典修持,祈求往生淨土者,是始于東晉潛青山竺法曠(327-402年)。而關於彌陀淨土經典,如《無量壽經》、《阿彌陀經》、《般舟三昧經》和《念佛三昧經》等,早在漢末即已譯出,之後也有異譯不斷面世。《高僧傳》卷五中說竺法曠:“每以《法華》為會三之旨,《無量壽》為淨土之因,常吟詠二部,有眾則講,獨處則誦。”又晉時支遁(314-366年)也著有《阿彌陀佛像贊》一文,說明彌陀信仰早已有之。但是西方淨土的信仰成為一體系,並能上升為東晉當時的學問僧和朝中士大夫等上層人士信奉,則始于慧遠大師于廬山集眾結蓮社,可以說是慧遠大師掀起了修學彌陀淨土法門,求生極樂世界的風潮,且直接影響著後世無數的學佛者,為淨土一宗奠定了不拔之基。

淨土宗沿至今世已曆十三祖,但觀其列位,並無他宗那樣明顯的嫡系師承,而都是後世淨業學人推舉而成。如此而言,慧遠大師之所以被追認為淨土宗初祖,的確是名至實歸,堪為淨土之先驅,後學之楷模,其萬世景仰之德行將永遠昭垂史冊。

達摩祖師

達摩祖師

達摩祖師

達摩祖師 ( ? 年-535年) ,中國佛教禪宗初代祖師,被尊稱為「東土第一代祖師」俗家姓剎帝利,本名菩提多羅,後改號菩提達摩,是南天竺國香至王的三子;二十七世祖般若多羅尊者得道祖師的密跡,因而說:『汝於諸法,已經得到通量,要知達摩的意義,為通為大,宜名達摩;』此後,祖師便改名為菩提達摩了。

祖師易名之後,又向尊者說:『我既已得法,應當去哪一國作佛事,願垂開示。』尊者說:『汝雖得法,還不可遠遊,而且最好待在南天竺,等我滅後六十七載,前往震旦(支那的譯音),設大法藥,直接上根,千萬不移速行。』祖師又說:『那有大士堪為法器否?千載之下,有留難的否?』尊者說:『汝所化的地方,獲菩提的不可勝數,我滅後六十七年,其國正有難,水中文布,自可善為降之,汝到時,不要去南方,那裡好為功業,不見佛理,縱然到那裡,也不可久留。』聽我偈說:『路行跨水復逢羊,獨自悽悽暗渡江,日下可憐雙象馬,二株嫩桂久昌昌。』又演八偈,都是預為佛教隆替的暗示,祖師恭稟教義,服侍左右達四十年之久;等到尊者演化後,祖師便於粱朝武帝普通元年(或說武帝中大通元年),泛海到了廣州,武帝立即派遣使者迎接他到建業(在今南京市南);可是話不投契,便渡江去到魏朝,在嵩山少林寺那個地方停留下來,闡揚佛法,為達摩禪宗佛法東土的初祖,又稱祖師為中嶽嵩山少林寺的始祖;隨即面壁達九年之久,後來傳法和袈裟給慧可大師(二十九祖,姓姬名光,武牢人),便端居入寂了,時在後魏孝明市太和十九年十月五日,是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葬熊耳山定林寺。祖師圓寂之後三年,魏朝宋雲奉使西域,道經蔥嶺,遇見祖師手攜隻履,翩翩獨行,雲問祖師何往?祖師說去西天,並對雲說: 『汝主已厭世。』,雲聽說之後,茫茫然道別東去,等到回國覆命,明帝已經遐升,雲奏聞,孝莊帝令人啟開祖師的墓穴,空棺裡祇有革履一隻,朝野都為之驚嘆,詔命把遺履供奉在少林寺;唐朝開元年間,又被竊取到五臺華巖寺供奉。釋皎然『達摩大師法門義讚』,讚揚『達摩大師』的道行說:『我師西來,傳于真訣,大輪當路,小乘亡轍;冥冥世人,初見日月,權跡有歸,光雲不滅。』

達摩,中國禪宗初祖。南天竺婆羅門人,原名菩提多羅,是南天竺香玉王的第三子,禪宗二十七至祖般若多羅到該國傳法,菩提多羅從他學法,很得般若多羅的賞識,就給他改名為達摩,意譯為道法,是達摩已通達到法的意思。梁武帝普通年到達廣州,梁武帝聞其名,迎入金陵,但觀念不相契合,達摩悄然北上。途經北江,沒有渡江的工具,遂將一束葦草置於江面,踏躡而渡。《幼學瓊林˙卷四˙釋道鬼神類》:「達摩一葦渡江,欒巴噀酒滅火。」後至北魏,所到之處,以禪法教人。遊嵩山少林寺,在那兒獨自修習禪定,時人稱為壁觀婆羅門。以二入四行為思想內容。當時有位神光僧人博覽群書,慕達摩之名,自斷手臂求法。達摩尊者被他的精誠所感動,逐傳法於他,並幫他改名慧可。經九年,達摩尊者欲歸天竺,臨走時,傳慧可禪宗之要義,受《楞迦經》四卷。過不多久,達摩入寂(歸天)。葬於熊耳山上林寺。三年後,有人在蔥嶺遇見達摩手拿著一隻靴子,向西方而行。達摩的事蹟,隨著禪宗的發展,漸趨神異,並成為中國畫家所愛的畫題。在通俗俠義小說中,菩提達摩也成了少林武功的創始者。

十八羅漢中,排名第二的達摩祖師,姓剎帝利,初名菩提多羅,後來遇到佛教第二十七祖師般若多羅而改名為菩提達摩。相傳他原為南印度國的王子,是印度禪宗二十八祖,於梁普通元年來到中國,受到廣州刺吏的禮遇,並上表奏文武帝。有一次與梁武帝問答之間,兩人話不投機,不歡而散後就北渡到嵩山少林寺。在寺後五乳峰找到一天然石洞,終日面壁苦修,長達九年之久,後來感動慧可法師,才得傳法師衣缽。因為他面壁這麼久,故人們又稱他為「面壁達摩」。

達摩的面壁禪定對中國的佛教影響很大,人們把達摩提倡的禪定思慮、消除雜念、頓悟成佛的方法稱之為禪學。他所開創的這一佛教宗派,後世稱禪宗。達摩是在印度傳授禪宗的最後一人,但在中國卻是禪宗的始祖,民間俗稱「初祖」、「菩提達摩」或者「達摩大師的祖師」,因為佛學論點平易近人,對中國佛教的發展影響很深。在嵩山少林寺傳授佛學時,常把許多冥頑不靈之人點化,此外,更是個武學高手,常教導子弟習武自衛並強身健魄,拳法中的太祖拳,相傳為祖師所傳。達摩將衣缽傳給弟子慧可之後,離開少林寺,雲遊四方,據說後來在洛水之濱遇毒身亡,葬於熊耳山(河南宜陽縣),於梁武帝時製碑讚德澤,唐代太宗謚號為「圓覺大師」。